李碧蓮坐在陣台上，頭發濕透，臉色蒼白，但眼神清亮。她睜開眼，看見是他，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張鳴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感覺怎麼樣？”
“還能動。”她笑了笑，聲音有點啞，“就是力氣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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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過一杯水，是溫的。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手還在抖。
“彆急著說話。”他說，“先調息。”
“不行。”她搖頭，“丹器部還有三批陣盤等著驗收，明天還要開始試產神帝級裝備。”
“那些事可以等。”
“我不想等。”她看著他，“以前是你一個人扛著，現在我能分擔了。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站在前麵。”
張鳴沒再勸。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臂，幫她站了起來。
兩人一起走出修煉室，踏上高台。
下麵是一片燈火通明的城區，訓練場、工坊、哨塔全都亮著。無數人影在移動，忙碌，備戰。
“看到了嗎？”他低聲說，“他們都等著你帶隊。”
“我知道。”她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所以我也得跟上節奏。”
話音落下，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空氣中溫度驟降。
一道冰藍色的領域緩緩展開，不像張鳴那樣充滿壓迫感，反而帶著一種靜謐的掌控力。它不向外擴張，而是穩穩地覆蓋在聖城外圍，像一層透明的殼。
與此同時，她左手結印，一掌推出。
空中凝出百丈冰刃，無聲劃過，遠處廢棄靶場中那根三人合抱的神鐵柱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如鏡。
“混沌冰帝斬。”她收回手，“威力測試完成。”
緊接著，她閉眼片刻，再睜眼時，身旁多出一道虛影。那身影穿著同樣的衣裙，手持玉質丹爐，周身散發著神尊後期的氣息。
“這是我的分身。”她說，“能獨立煉丹，也能輔助戰鬥。”
張鳴看著那個分身，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從此以後，聯盟不再隻有他一個神帝。
他們有了第二個核心，一個能在關鍵時刻頂上去的人。
高台下，混沌丹器部的成員們全都看呆了。剛才還擔心副宗主會不會出事，現在隻覺得胸口發燙。
“我們副宗主……真的成了神帝。”
“這下好了，裝備生產能提速了。”
“快記下來！剛才那招的參數，全部錄進標準庫裡！”
有人已經開始動手整理數據，筆尖飛快地在紙上劃動。
張鳴轉頭看向李碧蓮，“明天你還想去工坊？”
“當然。”她說，“突破是為了解決問題，不是為了歇著。”
“那你至少睡四個時辰。”
“兩個就行。”
“三個，不能再少。”
她看了他一眼，終於點了頭。
兩人並肩站著，沒再說話。
下方城市依舊忙碌，警戒塔上的符燈一閃一閃，巡邏隊來回穿行。戰爭還沒來，但所有人都清楚，那一天越來越近。
李碧蓮忽然開口：“你說天族一年後會來。”
“嗯。”
“他們知道我們現在有兩個神帝了嗎？”
張鳴望著遠方，嘴角微微揚起。
“很快就會知道了。”
風從高台吹過，卷起她的發絲。她抬起手，將一縷銀發彆到耳後，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城東的試煉塔上，冰霜還未融化，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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