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通道裂縫仍在旋轉，金光未熄。後麵還不知道有多少敵人等著衝出來。他必須守住這裡，至少再撐住一輪攻勢。
他的目光掃過腳下的大地。剛才調動靈脈時留下的裂痕還未合攏，有些地方還能看到底下流動的微光。那是靈脈本源的餘波，短時間內無法再次調用。他最多還能發動一次類似強度的攻擊，但代價會更大。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指尖還在微微發麻，那是能量過載的反應。但他沒收回領域，也沒降低戒備。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息，都可能是決戰的前奏。
下方坑洞中，天族首領終於站直了身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團金光艱難凝聚。那不是攻擊，而是在修複受損的核心。他的左肩空蕩蕩的，斷口處神則尚未完全封閉，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細微的撕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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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百丈對視。
誰都沒有先動。
風從通道口吹來，帶著一股不屬於這片天地的燥熱。張鳴的衣角輕輕擺動，額角滲出一滴汗，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懸了片刻，然後墜下，砸在領口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
他眨了下眼，視線始終沒離開敵人。
那邊，金光終於穩定了些。天族首領緩緩抬起了右手，指向他，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但那意思很清楚——你贏了一招，但戰爭還沒結束。
張鳴隻是握緊了拳。
他的呼吸依舊平穩，體內的能量雖有損耗，但仍在可控範圍內。混沌領域沒有收，靈脈餘力仍在經脈中遊走，隨時可以再次引爆。
他知道對方想等恢複，但他不會給這個機會。
隻要對方有任何異動，他就會立刻出手。哪怕拚著經脈受損，也要再壓下一波攻勢。
下麵的人影動了動，似乎想從坑洞中躍出。
張鳴的領域驟然一縮，能量向掌心彙聚。
那人卻停住了，沒有繼續上前，而是轉身麵向通道裂縫，抬起右手，打出一道金符。裂縫中的光芒頓時暗了幾分，湧出的速度明顯減緩。
他在下令暫停進攻。
張鳴沒放鬆警惕。他知道，這不是認輸，而是戰術調整。對方需要時間修複傷勢，重整隊伍。也許下一波出來的，就不隻是神尊級戰力了。
他緩緩降落在高台邊緣，雙腳踩實地麵。碎石在他鞋底輕微滾動，發出沙沙聲。他站定，雙手垂在身側，目光依舊鎖定通道口。
風停了。
戰場上隻剩下零星的煙塵緩緩飄落。斷裂的兵器、燒焦的護甲、凝固的血跡，散落在各處。沒有歡呼，沒有呐喊，隻有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寂靜。
他抬起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指腹蹭過眉心戰紋，感受到那裡的熱度仍未退去。
他還站著。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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