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停了，天光從林子上頭照下來，落在張鳴肩上。他站在營地中央的石桌前，納須彌戒微微發燙，十塊本源晶在密封盒裡安靜躺著，係統提示音剛落：【材料搜集進度：神界本源晶已集齊，僅剩混沌神髓未獲取】。
玄穹神尊坐在一旁，手裡捏著半塊乾糧，沒吃，目光落在張鳴臉上。“接下來怎麼走？”
“等一個人。”張鳴說。
話音剛落，東邊小路傳來腳步聲。一個老者拄著木杖走來，灰袍披身，袖口繡著一圈暗紋，是鴻蒙遺族獨有的圖騰。他在桌前站定，不說話，隻將一枚玉簡輕輕放在石麵上。
“你來了。”張鳴點頭。
老者嗯了一聲，“你們找到的那些東西，都是皮毛。真正的關鍵，從來不在儲物殿，也不在祭台。”
“在哪？”
“鴻蒙禁地。”老者手指輕點玉簡，一道微光升起，在空中投出一座地下空間的輪廓——深埋千丈，通道幽長，儘頭是一片被封印的空洞。
“那裡曾是鴻蒙本源能量彙聚之地，上古時期就被封鎖。曆代想進去的人，都沒活著出來。”
玄穹放下乾糧，眉頭皺緊：“為什麼？”
“三重屏障。”老者聲音低沉，“第一道，混沌能量屏障，非神帝級能量不能穿透；第二道，鴻蒙規則屏障，必須掌握同源法則才能破解；第三道，空間紊亂屏障，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
他頓了頓，“三者缺一不可。所以，沒人進得去。”
帳篷外，幾個隊員路過，聽見這話都停下腳步，互相看了一眼，沒人說話，但眼神裡已經露出遲疑。
張鳴沒動，隻是盯著那道投影看了幾秒，然後問：“你說‘必須掌握鴻蒙規則’，你是唯一懂這個的？”
老者點頭，“我是這一代最後的傳承者。我知道怎麼解，但做不到前麵兩步，我也沒法靠近。”
“那空間屏障呢？”張鳴轉頭看向玄穹。
玄穹摸了摸肩甲上的裂痕，“我能穩住，但時間不會太長。最多半炷香，再久，我自己也會被卷進去。”
張鳴沉默片刻，伸手把玉簡拿過來，指尖劃過表麵古紋。腦海裡立刻響起係統提示：【檢測到鴻蒙規則相關信息，正在調取‘秘聞庫’中李一鳴記憶片段……匹配成功】。
眼前浮現出一段畫麵：一座古老祭壇，三股力量同時注入地麵，能量交彙處裂開一道縫隙，隱約可見下方湧動的灰霧。
“和你說的一樣。”張鳴把玉簡推回去，“三個人，三種能力，同時出手，才有機會。”
老者抬眼，“你想自己上？”
“我不上，誰上？”張鳴看著他，“你是規則破解者，玄穹負責空間穩定，那穿透第一道屏障的人，隻能是我。”
“可你現在隻是神帝中期。”老者語氣沉了下來，“混沌能量屏障需要的是巔峰輸出，差一點，都會被反噬。”
“但我有混沌之力。”張鳴掌心一翻，一團黑氣緩緩浮現，不像火焰，也不像光，卻讓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這不是普通神力，它能吞噬、轉化、疊加。隻要我能撐住前兩秒，後麵就能續上。”
帳篷裡安靜下來。
玄穹盯著那團黑氣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下，“你還真敢想。”
“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張鳴收起手掌，“是隻有這條路。”
老者沒再反對，隻是低頭掐算了一陣，然後說：“如果要試，就得快。禁地每三年開啟一次微弱波動期，持續不到六個時辰。錯過這次，至少等三年。”
“什麼時候？”張鳴問。
“七天後。”
“來得及。”張鳴站起身，“我們現在就出發。”
“去哪？”
“鴻蒙聖城。禁地入口在城底一千米，廢棄祭壇下麵。地圖你有嗎？”
老者從懷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紙，鋪在桌上。上麵畫著一條垂直通道，周圍標注著幾處能量節點。
張鳴看了一眼，記進腦子裡，然後對帳外喊：“整隊，半小時後啟程。”
命令傳下去，營地立刻動了起來。有人收拾裝備，有人檢查符籙，還有人跑去牽馬。玄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你真打算帶那麼多人進城？”
“當然不。”張鳴說，“隻帶核心三人組。其他人留在外圍待命，萬一出事，還能接應。”
“那後備戰力呢？”玄穹問，“裡麵什麼情況都不知道，總得有人壓陣。”
“李碧蓮和張智仁。”張鳴說，“他們兩個隨時準備進場，但不到萬不得已，不動手。”
玄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