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您有什麼建議？”年輕男人李明恭敬地問道。
王國華捋了捋胡須，走到床邊仔細觀察老人的狀況：“從脈象和症狀來看，這是典型的脾腎陽虛，氣血兩虧。”他轉身對眾人說道，“中醫講究固本培元，我有一副祖傳的方子，專門治療這種虛損之症。”
“可是王老，我剛才的檢測結果顯示…”陳浩想要解釋，但被王國華揮手打斷。
“現代醫學的檢測手段雖然精密，但往往隻看到表象，看不到根本。”王國華的語氣帶著長者的權威，“中醫治病，講的是整體調理，標本兼治。你那個什麼換血的方法，簡直是胡鬨。”
李明立刻站到了王國華一邊：“王老說得對，我爸這個年紀，哪裡經得起那樣折騰？”他看著陳浩的眼神充滿了輕蔑，“年輕人，醫學不是兒戲，不能憑著一點皮毛知識就敢胡來。”
陳浩感到有些無奈，但他並沒有因此而退縮：“我並不是不尊重中醫，中醫確實博大精深。但是…”他頓了頓，“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老人家的症狀雖然表麵上像是脾腎陽虛，但根本原因是中毒。”
“中毒？”王國華冷笑一聲，“年輕人，你可知道什麼叫"是藥三分毒"？人到了這個年紀，身體機能自然下降，這是自然規律。你卻偏要說成是中毒，還要用那麼激進的方法治療，這不是治病，是害人。”
房間裡的其他人都被王國華的話說服了。畢竟，一個是華夏醫學會的副會長，一個是看起來很年輕的醫生，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王老，那您看應該怎麼治療？”中年女人急忙問道。
王國華從藥箱裡取出紙筆，開始寫藥方：“我給老先生開一副補益方，以人參、黃芪為主藥，配合當歸、熟地等藥材，專門補氣養血。先服用三天，保證會有明顯好轉。”
李明接過藥方，如獲至寶：“謝謝王老，我這就去抓藥。”
陳浩看著這一切，心中十分著急。他知道如果按照王國華的方法治療，老人不但不會好轉，反而會加重病情。但是麵對這樣的局麵，他也知道自己很難說服這些人。
“等等。”陳浩還是決定再試一次，“我理解大家對中醫的信任，但請你們考慮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是脾腎陽虛，為什麼老人的症狀會在短短一個月內急劇惡化？而且你們看老人的舌苔…”
他走到床邊，輕輕掰開老人的嘴：“正常的脾腎陽虛，舌苔應該是淡白或白厚，但老人的舌苔呈現暗紫色，這是明顯的血瘀中毒症狀。”
王國華臉色有些難看：“年輕人，不要在這裡班門弄斧。舌苔的變化有很多種可能，不能單憑這一點就下結論。”
“那好，我們可以做個約定。”陳浩語氣平靜，但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按照王老的方法治療，如果三天內老人情況好轉，我承認是我的診斷有誤。但如果老人的情況繼續惡化，希望大家能考慮我的治療方案。”
李明冷笑：“三天？我看你是想趁機抬高自己的身價。告訴你，我們不會拿我父親的生命開玩笑。”
“那如果王老的藥吃完一副，老人的情況沒有好轉怎麼辦？”陳浩問道。
“不可能。”王國華斷然回答，“我行醫四十多年，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陳浩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心中滿是無奈。他知道自己已經儘力了，但在這種情況下，他也無法強求彆人相信他的判斷。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說什麼。”陳浩對院長說道，“院長，我們走吧。”
院長也很為難，但看到這種情況，也隻能點頭同意。
就在陳浩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轉身對李明說道：“我最後說一句話，如果按照王老的方法治療，老人很可能撐不過一副藥。我希望我的判斷是錯的，但如果真的出現了意外，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這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李明勃然大怒：“你這是什麼意思？詛咒我父親嗎？”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陳浩平靜地說道，“作為一名醫生，我有義務提醒患者家屬可能麵臨的風險。”
“你…”李明想要上前，但被王國華拉住了。
“年輕人，你太狂妄了。”王國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醫者仁心，你這樣詛咒病人，還有什麼資格稱自己是醫生？”
陳浩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房間。院長連忙跟了出來，臉上滿是尷尬和無奈。
走到樓下，院長拉住陳浩：“小陳，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
“院長，我知道您的難處，但我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陳浩的聲音有些疲憊，“那個老人確實是中毒了，而且情況很嚴重。如果不及時治療，真的很危險。”
院長歎了口氣：“可是王國華畢竟是知名專家，他的話…”
“專家也會犯錯。”陳浩說道，“醫學不是靠資曆和聲望，而是要靠事實說話。”
兩人正說著話，身後傳來李明的聲音：“等等。”
陳浩回頭，看到李明快步走下樓來，臉色陰沉。
“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但你剛才那番話我記住了。”李明走到陳浩麵前，“如果我父親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
“如果你父親真的出了事，我願意承擔責任。”陳浩平靜地回答，“但我希望到時候你也能認真考慮一下，是誰真正耽誤了老人的治療。”
李明氣得臉色發青，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陳浩和院長離開了彆墅，坐車回到了醫院。
路上，院長一直沉默不語。快到醫院時，他突然開口：“小陳，你真的這麼肯定？”
陳浩點點頭：“院長，我可以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那個老人確實是中毒了。而且根據毒素的性質和擴散程度，如果不及時進行體外循環解毒，他真的撐不了多久。”
院長深深地歎了口氣：“希望你是對的，也希望你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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