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老黑基本沒睡著。
外邊天色未亮,他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三十多歲的人了,從未想過去麵見皇帝。
當特使,見沃皇,多少是有點小緊張的。
他都不知道洪浪是怎麼想的,派他來當特使。
換上早就備好的錦袍,老黑在鏡子前,來回照了數遍。
怎麼看都不滿意,最後索性不看了。
叫醒瘦猴和矮魚,三人一起出門。
告知驛館官員,他們要見沃皇,立馬遭到了委婉拒絕。
“吾皇今日有事,實在不能見幾位外使。
勞煩外使,在驛館稍等片刻。”
“你們若是著急,小的可去稟告赤石將軍。”
老黑一聽就知道,對方是托詞。
要給自己來個下馬威啊。
瘦猴上前一步準備跟對方交涉,老黑伸手攔住他的動作。
“我們是特使,注意身份,不是來打架的。”
叮囑一句,老黑擠出個自以為好看的笑臉。
“勞煩你去跟吃屎將軍稟告一聲。
我們今天必須見到沃皇。”
他也不知道為啥有人叫吃屎這麼奇怪的名字,反正人家都不尷尬,他也就跟著叫了。
不理解但是尊重。
老黑朝著驛館內的官員禮貌的拱手。
轉頭教育瘦猴道:“看到沒,這就是先禮後兵。”
“如果沃皇見我們,我們就可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若是人家不講理,咱們再展現拳腳也不晚。”
老黑說這話的時候,絲毫不在乎旁邊的驛館官員還在旁邊,像是專門說給他聽的似的。
驛館官員看著老黑禮貌的樣子,心中還在感慨。
這人長得又黑又粗的,沒想到說話還挺有禮貌的。
聽到這話,他對老黑的那點好感瞬間消失。
好你個先禮後兵,直接說出來是吧。
老黑都這樣說了,官員也不好真等他動手,臉上掛著虛偽的笑臉。
“我馬上去稟報吃屎將軍。”
接到稟報的赤石二郎完全沒放在心上。
“不用管他們。
隨便他們折騰,就拖著他們。
等他們著急了,自然就知道怎麼辦了。”
赤石二郎一方麵拖著,想給老黑他們下馬威。
另一方麵已經派人去了大蒼,他想知道蕭靖淩為何突然要蛟膽。
他不可能不明不白的交出蛟膽。
即便對方真的能給他們二十座城池,也要弄明白。
從早上等到下午,臨近黃昏,老黑看了眼窗外即將西落的夕陽,粗重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們這是不打算見我們。
故意拖著不見我們。”
“老大,那該怎麼辦?”
瘦猴湊到他的身邊。
“大都督一再提醒說,蛟膽對殿下很重要。
要我們用最快速度拿下,送回去。
我們沒太多時間。”
老黑望著夕陽染紅的天際,思忖片刻。
“讓矮魚去給陸都督發信號。
演戲開始,在海上放兩炮,給沃皇聽聽響。
我就不信,他們還能沉住氣。”
夜色降臨。
禦殿,沃皇在宮女的伺候下寬衣解帶。
轟隆隆……
突然的爆炸聲隱隱傳來。
他精神猛地一震,來不及穿鞋子,直接就跑到了門口,向外看去。
“發生了何事?”
轟隆隆……
遠處的火光若隱若現,映紅天際。
“報,吾皇,海岸傳來消息,大蒼戰船突然在海上發射炮彈。
說是進行海上夜晚試射。”
“蒼軍還好心給我們送來了信件。
提醒我們的軍民遠離海岸。
他們說,擔心自己船上的火炮精度不夠。
萬一射跑偏了,落到我們的本土,容易誤傷。”
沃皇聞言嘴角猛地抽搐。
這哪裡是提醒,明明就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