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東方先生到了。”
張望站在門口向蕭靖淩彙報一句,朝著身側的東方辭做出個請的手勢。
東方辭邁步跨過門檻走進房間,朝著蕭靖淩躬身一禮。
蕭靖淩放下手裡的書冊,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東方辭落座。
“殿下,朝中大多官員都收到了太子殿下的請柬。
有人不知道該不該去,都來問我。”
“我一時也沒主意,特意來詢問殿下的意思。”
東方辭開門見山說明自己的來意。
蕭靖淩嘴角帶著笑著,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太子妃生子,本就是好事啊,為何不去?”
“既然是太子擺宴,誰敢不去啊?”
東方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頷首,算是明白了蕭靖淩的態度。
“先生也收到請柬了?”
“收到了。”
東方辭微微側身和蕭靖淩對視:“本來打算找理由推脫的。
既然殿下都這樣說了,自然是要前去道賀的。”
“隻要準備賀禮,還真不知道送什麼?”
“先生乃是內閣次輔,平常肯定有不少人去給先生送禮吧?
隨便找兩件,送與太子,當做賀禮便是,何苦為難?”蕭靖淩語氣中帶著調侃。
東方辭快速站起來,朝著主位上的蕭靖淩拱手一禮。
“在下雖為次輔,但是朝廷的法度擺在麵前,怎可帶頭違背?”
“官員們送到殿下府上的禮物,殿下都還給送了回去。
現在誰敢隨便收禮。”
“先生緊張什麼?”
蕭靖淩麵帶笑意的朝著東方辭擺擺手。
“坐下,喝茶。”
“我就是開個玩笑。
先生的品行,我自是最清楚不過的。
就算是朝堂上所有人都收受禮物,先生也不會去做的。”
“先生等會離開時,帶走兩件玉器。
到時候,送給太子便是。”
“多謝殿下。”
聽到蕭靖淩要給他東西送禮,東方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細微的神色變化沒逃過蕭靖淩的眼睛,蕭靖淩突然想到什麼。
“先生這是跑我這哭窮來了?”
東方辭拿著手裡的酒葫蘆輕抿一口,尷尬一笑。
“怎麼能說是哭窮?”
“是真的窮。”
“現在這浮生醉也不便宜,我一天一葫蘆,都要好幾錢的。”
東方辭說著,還不忘朝著蕭靖淩晃晃手裡的酒葫蘆。
“您現在可是國公,酒錢還能喝不起?”
蕭靖淩自是清楚他的心思。
不過是想表現出些弱點,讓蕭靖淩看出來。
東方辭綁好自己的酒葫蘆,神色逐漸收斂。
“殿下,下官還有個請求,望殿下首肯。”
“先生有話直說便是。”蕭靖淩隨意的擺擺手。
“要銀子的話,我可沒有。”
“回殿下,如今天下大定,殿下在朝堂,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下官年紀大了,深感力不從心,願殿下準許,讓下官辭官。”
話音落下,蕭靖淩猛地抬起頭,看向滿臉嚴肅的東方辭。
他起身走下主位,走到東方辭麵前。
“先生這是為何?”
“天下大定,正是用人之際,也是先生發揮所長之時,為何在此時辭官?”
蕭靖淩眼底帶著疑惑,目光在東方辭身上來回掃視。
“先生是身體不適?”
“若是如此,我去找李真元來,為先生診治。”
“殿下厚愛,下官謹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