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縣,柴家。
柴大寬、蔣西雲、沈萬擔三人圍坐的圓桌前。
桌子上的火鍋熱氣滾滾,肉片在鍋中來回翻滾,香氣四溢。
房間四處擺放著火盆,發出劈劈啪啪火焰燃燒的聲音,暖烘烘的。
柴大寬滾燙的湯汁中夾起煮熟的肉片塞進嘴裡,滿嘴流油,熱的頭頂都冒出熱氣。
蔣西雲端起酒杯向兩人示意一下,一起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蕭靖淩剛到密縣,就邀請我們晚上去逛青樓,喝花酒,你們以為如何?”
“這還用說,肯定是為了柴炭而來的。”
沈萬擔信心滿滿:“一定是想讓我們降價。”
柴大寬放下筷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那我們去還是不去?”蔣西雲追問。
“要不然,找個理由,不去赴約算了。”
“如果去了,他讓我們降價,我們到底降還是不降。
我可聽說了,這蕭靖淩陰險狡詐,更是殺人不眨眼。
不少世家大族都死在他手裡。”
“降肯定是不能降的。”
柴大寬不急不躁的開口,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但是,蕭靖淩也不能不見。”
話音落下,蔣西雲和沈萬擔的視線全都落在柴大寬身上。
“蕭靖淩可是淩王,你剛才也說了,世家大族不少都落在他手裡沒好下場。
他親自邀約,我們不去,豈不是打了他的臉。
到時候,把他激怒了,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柴大寬言語冷靜,分析的有理有據。
“他找我們去,無非是為了讓我們降下柴炭的價格。”
“那我們就給他淩王一個麵子,降一點。”
“真的要降?”
蔣西雲和沈萬擔心裡是不樂意的。
好不容易到了三十文一斤的價格,他們還想著靠著這個冬天,大賺一筆。
蔣西雲看上了青樓裡的花魁,打算開春給她贖身的。
沈萬擔想著用這筆錢,去京都買一套宅子。
錢還沒賺到,他們早已經想好怎麼花了。
現在讓他們降,心裡接受不了。
“降,降三文,夠給淩王殿下的麵子了吧?”
柴大寬看似詢問的看向兩人。
沈萬擔和蔣西雲對視一眼,長長鬆了口氣,心裡懸著的石頭重重落下。
還以為要降個二十多文。
隻降三文的話,倒是可以接受。
“當然可以。”
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淩王殿下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三人相識一笑,端起酒杯輕碰一下。
“咱們可說好了,一定要共進退啊。
誰要到時候,因為利益或者其他原因,單方麵的降價。
彆怪我說不認識你。”柴大寬一臉的認真。
“放心吧,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蔣西雲喝掉杯中美酒,輕輕吧唧吧唧嘴,滿臉的享受。
“允許他蕭靖淩在密縣搞什麼煉鐵廠和火藥廠。
還不允許我們發點小財了?”
“他吃肉,我們總該喝點湯吧。”
沈萬擔點頭讚同。
“他蕭靖淩不是天天喊著,百姓為本嗎?
看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凍死,會怎麼辦?”
“要是他願意出銀子,替百姓買柴炭最好。
沒銀子,就等著挨罵吧。”
“柴炭數量少,怪不得我們,是他的煉鐵廠,把柴炭都給用完了。”
三人一陣合計。
晚上,他們先後出現在密縣最繁華的青樓。
為了不被蕭靖淩看出來他們是聯合在一起的,三人還特意沒有一起到達。
二樓雅間內,蕭靖淩身後站著伊石花和小鈴鐺,左右坐著李大寶和易守凡。
“愣著做什麼?
去找幾個姑娘來,給本公子快活快活啊。”
蕭靖淩朝著李大寶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