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津
蕭靖承看完手裡的信件,隨手扔進火盆,火焰跳動,瞬間吞噬紙張化為灰燼。
“蕭靖淩跟本宮比?
他拿什麼跟本宮比?”
身邊的侍衛立馬地上熱茶,滿臉的諂媚。
“那是當然。
之前都是太子殿下讓著他的。”
“認真起來,淩王還差一大截。”
“這話說的不錯。”
蕭靖承享受吹捧靠在凳子上。
“本宮八歲起,就跟在父皇身邊,幫他處理政事。
那時候蕭靖淩在乾嘛?”
“他那時候,還不會說話。
地上的狗屎都抓起來當糖吃。”
蕭靖承端著茶,撇去浮在表麵的茶沫子,美滋滋的喝上一口,身心愉悅。
“後來,機緣巧合的認識一圈武夫,打了幾次勝仗。
真的以為,借此,就能動搖本宮的地位?”
“當皇帝,憑借的是這裡。”
蕭靖承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不是靠舞刀弄槍。”
“即便靠舞刀弄槍的得了天下,他守得住嗎?”
“等著瞧吧。
看這次密縣會凍死多少人,引出多大的亂子。
到時候,讓天下人看清楚,蕭靖淩無能的真實麵目,看誰還擁護他。”
“五十五文一斤柴炭,就是蕭靖淩的催命符。”
蕭靖承放下茶盞,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摩挲片刻,目光凝聚。
“傳本宮的命令。
城內所有柴炭商人,降到十五文。”
“殿下,降到十五文,是不是太多了?”
侍衛最先提出疑惑。
“先前降五文,已經有不少的商人埋怨了。
一下又降這麼多,恐怕…”
“怕什麼?”
蕭靖承目光銳利的射在侍衛身上。
“告訴他們,這是本宮的命令。
本宮可是太子,讓他們想明白,全家的性命重要,還是銀子重要?”
“要命還是要銀子,讓他們自己選擇。”
“即便是十五文,他們也有的賺。
再過幾日,還要再降。”
侍衛不敢與蕭靖承冰冷的目光對視,趕忙移開視線,連連點頭。
“小的,現在就去辦。”
看著侍衛離開,蕭靖承嘴角揚起笑意。
“蕭靖淩啊,愛戴百姓是好事。
但婦人之仁就會壞事。”
“不打仗了,連殺人的心都不敢了?”
他起初還擔心,蕭靖淩進了密縣,會靠自己手下的兵卒,讓密縣的柴炭商人乖乖降價。
說不定,密縣的商人被蕭靖淩一嚇,他們就聽話的降價到一個最低的水平。
因此,他還暗中準備了些手段。
萬萬沒想到,蕭靖淩進了密縣,倒是跟密縣的商人開始吃吃喝喝,打起了交情牌。
耍刀子的該用刀的時候不用刀,改為吃齋念佛了。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如此一來,倒是省了我的事了。
安排的手段,也可以撤了。”
蕭靖承想到這些,笑意更勝。
“是我高估你了。
廢物,始終是廢物。”
阿嚏……
蕭靖淩莫名打了個噴嚏,不太舒服的揉了揉鼻子。
“那個青樓的姑娘又想我了?”
“殿下,你披上大氅,在旁邊看著吧。
指揮他們去乾就行。”
小鈴鐺聽到蕭靖淩打噴嚏,抱著大氅就跑了過來。
蕭靖淩手裡拿著個鐵家夥,抬起頭掃了眼煉鐵廠空地上,都在忙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