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淩穩坐縣衙大堂,侍衛不時的快步而來,通報著柴炭的價格。
聽到柴炭價格已經降到了五文一斤,蕭靖淩才算滿意的點點頭。
“易大人要去哪啊?”
他雖沒抬頭,但聽到了易守凡起身的腳步聲。
準備離開的易守凡轉身朝著蕭靖淩拱手一禮。
“殿下,下官去外邊看看,免得有人鬨出亂子。”
“不會有亂子的。”
蕭靖淩放下手裡的書冊,目光灼灼的盯著易守凡。
“有本王在,能有什麼亂子啊?”
他端起茶盞感受一下,茶水已經涼了,又重新放了回去。
宋長禮見狀連忙起身,去給蕭靖淩重新泡上熱茶。
“易大人想要去找柴大寬、蔣西雲還是沈萬擔啊?”
蕭靖淩此話一出,正在倒茶的宋長禮手指微微顫抖,濺出熱水灑在他的手背上。
易守凡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下,打趣下官了。
下官去找他們乾什麼?”
“乾什麼?”
蕭靖淩語氣提高,冰冷眸子不見之前的和善。
“這就要問易大人你自己了?”
“去算算你們這次賠了多少錢?還是賺了多少錢?
或者是,及時止損?”
“殿下說笑了,下官跟他們沒什麼關係?”易守凡擠出一絲笑意。
“沒關係嗎?”
蕭靖淩隨手翻看手裡的冊子,順手扔給放下茶水準備離開的宋長禮。
“你給他念念。”
宋長禮伸手接過冊子,眸子微微閃動。
上邊記載的不是其他,全都是關於易守凡的內容。
“大蒼二年,易守凡上任密縣縣令。
當夜跟柴大寬、蔣西雲、沈萬擔在青樓喝花酒。
期間提到一起合作,三家給易守凡分成。
另外三家出資,為易守凡在京都置辦宅子一座。
宅子養有女人十六名,花銷全由三家均攤。”
宋長禮念著,隨手翻開另一頁。
“柴大寬深夜與易守凡見麵,商議一起操控柴炭價格……”
聽著宋長禮一條一條的念出自己的所作作為,易守凡渾身酥軟,直接攤在地上,冷汗濕透衣衫,瑟瑟發抖。
他的所作所為,說的每一句話,上邊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即便是在沒人的地方,他的行為都寫在上邊。
他不是因為自己的罪狀而害怕,是被記載的文字嚇到的。
這是如何做到的?
什麼人記錄的?
易守凡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他抬起袖子不顧形象的隨意的摸了一把。
蕭靖淩抬手,示意宋長禮不要再念下去了。
“給易大人親自看看,是不是他乾的?”
宋長禮恭敬上前,手裡的冊子遞到易守凡麵前。
易守凡手指顫抖,不願意去接遞來的冊子。
“易大人,好好看看吧。
免得說是本王冤枉你。”
蕭靖淩穩坐主位,冷冷的盯著渾身打顫的易守凡。
“若是不看到這些。
本王還真以為,你是個難得的好官啊?”
“你這水平,不應該當官,應該去演戲啊。
本王都差點被你給騙過去了。”
啪的一聲,蕭靖淩一掌拍在桌案上。
易守凡剛要碰到書冊的手掌猛地一縮,書冊撲通掉落在地上。
宋長禮沒有去管,後撤幾步,餘光掃向蕭靖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