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忽然就像是看開了一樣,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說:“蕭先生,我能夠明白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出於怎樣的心情,我不會再去驅趕你,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如果你想跟著我,那就跟著吧,我也不是輸不起的人,既然沒有緣分成為戀人,那至少做個朋友也是可以的。”
盛知意扯扯嘴角,仿佛真的一身輕鬆似的,她繼續說:“反正,等離開這裡,咱們就各奔東西,這輩子很可能都不會再見到了。”
不會再見到了……
是啊,她說的沒錯,等離開這裡之後,他們這一輩子很可能真的就不會再見到了。
原本就是分屬於兩個世界的兩條交叉線,交點隻有一個,等過去交點之後便不會再有相交的可能,隻會一直無限延伸到看不見的遠方。
盛知意凝視著蕭長嬴有點茫然的眼睛,笑容逐漸溫柔。
“就當是履行當初對我的承諾吧,答應陪我來這裡旅行的承諾。”
蕭長嬴沉默著沒有拒絕,這一刻,他像是被風吹了眼睛,眼眶酸澀著慌張的背過身去。
半晌,他才輕輕“嗯”了一聲。
他輕聲呢喃,“就當履行承諾。”
蕭長嬴背著背包拿著兩塊三明治跟著盛知意回到她放背包和餐盒的地方,兩個人沒再多說什麼,默默地坐在草地上享用這份午餐。
在吃三明治之前,蕭長嬴特意用餘光瞥了一眼盛知意的餐盒,確定盛知意確實還有一塊三明治和一瓶牛奶後才猶豫著咬了一口。
冬日的風並不狂躁,也沒有那麼凜冽寒冷,河穀溫潤,暖洋洋的很舒服。
一旦將話說開,盛知意要比蕭長嬴大方鬆弛很多。
更多的時間裡都是盛知意有一搭無一搭的在說著什麼,蕭長嬴則是默默傾聽的那一個,這似乎也是兩人之間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
對盛知意來說,仿佛在她身邊坐著的不是那個她曾經愛的不得了的男人,就隻是一個在異國他鄉湊巧相遇的普通朋友。
朋友在此相遇,彼此沒有陪伴的人,於是結伴走一段路。
在這期間,他們的關係就是如此的單純,簡單,沒有愛情,沒有怨恨,也沒有過去。
午餐吃的很快,結束後,盛知意繼續沿著河穀往更深一些的地方走。
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明確的目的地,至於為什麼要一直往前走,就連她自己都說不出一個清晰的原因。
或許是河岸邊的小花開的過於可愛,或許是幽深的山穀充滿了惹人探究的神秘,也可能是……
口是心非的想要再跟那個人一起走一走。
“往河穀深處走走?”
盛知意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蕭長嬴,蕭長嬴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盛知意的安全,自然是盛知意說什麼就是什麼,說去哪裡他也會奉陪到底。
“好。”
盛知意走在前麵,目光掃視著兩側的崖壁。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她曾在書中看到過,說河穀深處的崖壁上有長在風裡的白色鈴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