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羽？"穀雲小聲問，"你確定？"
瞳羽輕輕點頭。琴瑤的退讓她感到一種勝利者的寬容，況且...她內心深處確實想知道，在沒有自己乾預的情況下，穀雲會如何對待琴瑤。
這將是對他心意的最終測試。
"那...好吧。"穀雲轉向琴瑤，"周六幾點？"
琴瑤的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斂成克製的微笑。
"七點開始，我可以六點半在你家樓下等你嗎？"
"行。"穀雲點點頭，然後看向瞳羽，似乎在確認她的反應。
瞳羽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心裡卻泛起一絲甜蜜——他會在乎她的感受，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
琴瑤開心地說了聲謝謝，然後快步回到朋友身邊，臨走前還對瞳羽笑了笑。
那笑容中沒有往日的敵意，反而帶著幾分...釋然？
"奇怪..."穀雲嘀咕道，"琴瑤最近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瞳羽沒有回應，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琴瑤終於明白了，穀雲的心從來不在她那裡。
這個認知讓瞳羽胸口湧起一股暖流，仿佛春日裡第一朵綻放的花。
課堂上，瞳羽難得地走神了。黑板上的公式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穀雲的臉。
他揉亂自己頭發時無奈的笑容，他遞來黑巧克力時微暖的指尖，他在琴瑤麵前毫不猶豫選擇站在自己這邊時堅定的眼神...
"瞳羽同學？"老師的呼喚將她拉回現實，"請回答這個問題。"
瞳羽站起身，不假思索地給出了正確答案。
坐下後，她發現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這種為一個人心神不寧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放學鈴響起，瞳羽收拾書包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拍。
她期待著穀雲像往常一樣出現在教室門口，然後他們可以一起走過那條走了無數次的回家路。
果然，剛出教室門，她就看到穀雲靠在走廊欄杆上，正和幾個同學說笑。
看到瞳羽，他立刻揮手告彆朋友，向她走來。
"今天怎麼這麼晚？"穀雲接過她手中沉重的書包，動作自然得仿佛已經重複了千百遍。
瞳羽沒有回答，隻是默默與他並肩而行。
校園裡的櫻花開始飄落，粉白的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有幾片落在穀雲的肩頭。
瞳羽伸手輕輕拂去，指尖隔著校服感受到他肩膀的輪廓。
穀雲轉頭看她，陽光透過櫻花枝椏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怎麼了？"
"沒什麼。"瞳羽收回手，但那一瞬的觸感卻烙印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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