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許靈汐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通，許靈汐柔和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趙總？”
“許小姐，好久不見。”
趙高調整了下坐姿：“你現在在哪？方便說話嗎？”
“在新加坡參加一個行業峰會。”
許靈汐的回答乾脆利落：“趙總這個時間來電，是有什麼急事？”
趙高略作沉吟：“想請教下許小姐對祥港這邊的情況了解多少？”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趙總這是......被項家為難了？”
趙高眉頭一皺：“許小姐怎麼知道的？”
“聽說星辰投了汪晶的六部電影，而昨天祥港娛記那邊都在傳‘足帝抵港’......”
許靈汐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今天你就給我打電話，猜也猜到了。”
趙高沒心情跟她開玩笑，直接問道：“許小姐有什麼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項家要多少？”
“四六分，他們六。”
“嗬......”
許靈汐輕哼一聲：“獅子大開口。”
趙高聽到她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許小姐在查資料？”
“不用查。”
許靈汐的聲音變得專業起來：“去年港片在東南亞總票房1.2億美元，項家經手的占67。但他們的發行成本高達40，實際利潤隻有2000萬左右。”
說實話，趙高對這些數據沒什麼概念。
但這種不明覺厲的勁兒，讓他莫名想到了當初的蔣南星。
“許小姐對市場很了解啊。”
“專業分析師的必修課。”
許靈汐頓了頓：“趙總，我建議你直接拒絕項家。”
“哦？”
趙高來了興趣：“理由呢？”
“首先，項家的發行網絡已經老化。”
許靈汐語速加快：“他們在馬來西亞和新加坡還能維持影響力，但在印尼、菲律賓這些新興市場，早被當地公司蠶食殆儘。”
趙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對方看不見。
“其次，星辰完全有能力自建發行渠道。”
許靈汐繼續分析：“我在aurorapacific負責過東南亞項目，認識不少當地院線老板。如果趙總需要，我可以牽線搭橋。”
趙高沒有立即回應，而是點了靜音後，轉向一旁的唐柔：“找林總要一下許靈汐的背調報告。”
唐柔點頭，快步去取電腦。
電話那頭的許靈汐似乎猜到了他的動作：“趙總在查我的底？”
“簡單了解一下。”
趙高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許小姐在aurorapacific前途無量，為什麼會對我們星辰感興趣？我需要明確的理由。”
“兩個原因。”
許靈汐聲音柔和下來：“第一，我看重星辰的資本背景以及資源整合能力；第二......"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我對‘足帝’的商業模式很感興趣。”
趙高啞然失笑：“許小姐，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好吧。”
許靈汐輕笑一聲，隨即正色道：“其實我在aurorapacific已經做到天花板了。歐美總部不會讓一個華人女性執掌全球業務，而星辰......”
她的聲音認真起來：“星辰具備成為國際巨頭的潛力。與其在循規蹈矩、聽命行事，不如開疆拓土、執掌一方。”
趙高摩挲著下巴，沒有立即回應。
許靈汐也不催促，電話兩端陷入短暫的沉默。
“許小姐。”
良久，趙高終於開口：“如果由你負責星辰的海外發行，第一年能做到多少規模？”
“3000萬美元保底。”
許靈汐毫不猶豫地回答：“前提是給我足夠的權限和2000萬啟動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