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夜。
裡昂伯爵的莊園遠比凱奧倫的府邸奢華,卻透著一股暴發戶式的油膩感。
建築外牆甚至還有寶石鑲嵌,內部燈火璀璨。
莊園內的路徑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地毯,兩側種植著修剪整齊的灌木叢,一路延伸到了主廳。
主廳更是富麗堂皇到俗氣——
穹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水晶折射出的光芒晃得人眼睛發花,牆壁上掛滿了裡昂伯爵的肖像畫,畫中的他穿著鑲滿珠寶的華貴服飾,滿臉橫肉堆起虛偽的笑容。
或許裡昂伯爵的形象更像是一個領主該有的模樣。
此刻的大廳之中,裡昂伯爵正癱在上麵,手裡把玩著紅酒杯。
他整個人像一塊浸滿油脂的肥肉,圓滾滾的肚皮撐起了金絲刺繡的衣袍,雙下巴堆疊在一起,小眼睛裡滿是算計的光。
他的身側站著一名身著銀色鎧甲的女戰士,鎧甲勾勒出緊致的身段,卻絲毫不見柔弱——肩甲雕刻著展翅的雄鷹,手中握著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寬刃劍,劍身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
她有著一頭利落的鉑金色短發,眼神銳利如鷹,腰間的徽章證明了她的身份——裡昂伯爵的貼身護衛,七階戰氣大師,莉婭。
“伯爵大人,凱奧倫伯爵那邊又派人傳來消息,說王城的偽裝怪物已經開始滲透周邊領地,還讓您儘快合作。”
莉婭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情緒,
“他還說事情很嚴重,要儘快阻止周圍領主的力量行動。”
裡昂伯爵嗤笑一聲,把紅酒杯隨手丟在桌上,
“證據?不過是凱奧倫那老東西的借口罷了!”
他揮了揮手,一旁的女仆立刻拿起桌上的葡萄,往他嘴裡塞了兩顆,果肉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他毫不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
“王城那邊亂不亂,跟我瓦洛蘭有什麼關係?凱奧倫想借怪物的名義擴張勢力,當我是傻子嗎?”
“可莉婭見過凱奧倫派來的使者,看他的神色,不像是撒謊。”莉婭皺眉道,
“而且最近瓦洛蘭的失蹤案越來越多,未免太過蹊蹺……”
“蹊蹺個屁!”裡昂伯爵打斷她,語氣不耐煩,
“不過是些流民和小偷罷了,死了也活該!凱奧倫想拉我蹚渾水,門都沒有!”
“要真發生了什麼,等他和王城兩敗俱傷,我再坐收漁翁之利,到時候整個希爾帝國,還不是我說了算?哈哈哈哈!”
他笑得滿臉油膩,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可沒那麼傻,為了他的野心,讓瓦洛蘭的兵力白白損耗。”
“說得真有道理啊,裡昂伯爵。”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在大廳中響起,如同憑空出現的幽靈。
裡昂伯爵和莉婭同時一驚,猛地轉頭看去——
隻見大廳中央的空地上,空間泛起一陣漣漪,葉川的身影緩緩浮現,雙手插在口袋裡,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誰?!”莉婭瞬間握緊寬刃劍,戰氣在體內暴漲,銀色的光芒籠罩全身,警惕地盯著葉川,
“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伯爵莊園!”
裡昂伯爵也嚇得從座椅上彈起來,肥肉抖了抖,色厲內荏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