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歹人嗷嗷慘叫聲中,對門鄰居家的防盜門開了,先探出一副眼鏡來。
“你起開!”一個圓臉圓眼的漂亮女孩推開前麵穿著小熊圖案家居服的男人,一步邁出門來,“姐,你彆怕!我給你報警了已經!”
中廳的門也開了一條縫,一個七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扶著門把手站在門口,隻看不說話。
齊霽瞥了他們一眼,又看向扭住歹人那人,認出他竟然又是病房相親之人,心中訝然,濱城少說也有六百萬人口,短短一個月,就遇見三次,這未免也太“量子糾纏”了吧。
那叫周祁連的人,見她隻看著自己,卻不說話,又繼續問,“你哪裡受傷了?”
女孩也看她,“姐,我是護士,我可以給你包紮!”
“沒有。我沒受傷。”齊霽對那圓臉女孩說,“等下民警來了,請你們給我做個見證,這人給我送貨上門,見我一人在家,欲行不軌,被我反製,請你們為我作證,我是正當防衛!”
“好!沒問題!”女孩當即答應,還用她穿著毛絨拖鞋的腳踢了兩下趴在地上的歹人。
歹人嚎哭著,“姑奶奶啊,就彆等警察了,能不能先打個120啊,我胸口疼,上不來氣兒,嗚嗚蛋蛋也疼,好像,好像是碎了啊啊……”
圓臉女孩哈哈大笑,說,“我可以給你檢查一下!”
小熊睡衣男人急忙拉她回去,“哎呀有警察管著,你湊什麼熱鬨啊!”
“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所在,你是不又要說我聖母!”女孩死死扣著門框,咬牙說,“白景龍!你要敢說一句,看我打不死你!我是助人為樂,恪儘職守!你不配生活在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和平國家,就應該生活在自私自利滿街零元購的西方世界,遇到難事一個幫你的人都沒有……”
小熊睡衣男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沒聽他說蛋蛋碎了嗎?你還要給他檢查?”
“哈哈哈哈!”女孩掙脫開,大笑著,“你個小心眼的男人!我看過的蛋蛋,比你吃過的鴨蛋還多呢!”
“啊!”男人氣急敗壞地大吼了一聲,攔腰抱起女孩塞進門內,哐當一聲關了門。
老太太也哐當關了門。
齊霽和周祁連麵麵相覷,年輕人可真有活力。
“你怎麼在這兒?”彆人都能關門,唯有齊霽不能,她得等警察來。
“我住這兒啊,剛租的。”周祁連指指樓下,“六樓,就你樓下。”
“啊?”這麼巧,他不會是跟蹤狂吧,齊霽狐疑地看他。
“就是臨時住所,沒必要租太大的,這兒房租便宜,交通也便利。”
連租房理由都一樣!
齊霽上下打量他,經過快遞員這一把事兒,她對所有人的戒心都提升到了頂點,想起病房相親的尷尬,想起高鐵相遇,心中直覺告訴她絕對沒那麼簡單,忍不住就翻了個白眼。
冷不丁就被嫌棄的周祁連愣了一下,露出苦笑。
這時樓下傳來警車聲,離派出所近就是好,警車剛起步就到現場了。
不一會兒三個警察上了七樓,叫出對門報警的女孩,一番調查取證後,先帶著那歹人走了,可憐那人已無法行走,無奈還是一名年輕民警將他背了下去。
齊霽換了身衣服,和周祁連以及對門兩人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
樓下,一個膀大腰圓的警察看那歹人叫得淒慘,指揮手下說,“戴上銬子,先送醫院吧,彆死咱所裡。”
“至於嗎,一個女的……”
“你也不看傷的是哪兒?一頭大汗的。”
那年輕警察下意識夾緊了腿,“是,頭兒!”
警車拉著那歹人去醫院了,齊霽幾人則在鄰居圍觀議論下,去了派出所。
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老太太顛顛地跑過來,“艾邁劉啊!這啥事兒啊!咱小區咋能有這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