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邑彆業,氣氛空前地緊張起來了。
傅悅接到子昭的王令之後,不敢有一絲絲的怠慢,立刻執行他所作的指示。
彆業外圍的哨卡,全部撤了回來,所有的力量,集中地守護那一個核心院落。
衛紫兒帶著傷勢,正在重新仔細地布置著明哨暗卡。
飛羽騎與望侯派來的“影衛”,一天二十四小時交錯著巡邏,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然而,敵人的手段卻更加詭異難防。
第二日夜裡,彆業之內數口飲用水井,被發現有劇毒投入,雖被及時察覺,並未造成任何的傷亡,這一件事情,卻讓人心驚肉跳。
緊接著,夜間巡邏的士兵,接二連三地,被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毒蛇、毒蟲的襲擊。
他們雖然穿著厚實的皮甲,但是仍然有數人中毒身亡。
更加令人不安的是,有一些士兵開始出現了幻覺,聲稱看到了已故親人的鬼魂,或者是更加恐怖的幻象,精神瀕臨崩潰。
這顯然是某種影響神智的邪術,或者是某一種迷幻藥物在作祟。
“他們在用各種方式消耗我們的身體,尤其是精神意誌力,製造恐慌的氣氛,尋找我們防禦上的漏洞。”
傅悅麵色凝重地對臥榻休養的子妍說道。
子妍靠坐在軟榻上麵,雙手撫著腹部,臉色雖然有一些蒼白,眼神卻異常地平靜銳利。
“這些都無妨。讓他們鬨吧。王上既然已經派來了影衛,殷都方向必定是有所備的。那個藍五刃越是急於得手,越是說明他的時間緊迫,或者是他另有圖謀。我們隻需要固守,等待更好的時機。”
她頓了頓,對衛紫兒說道:“紫兒,你重點排查一下內部。這投毒、邪術等等,未必全部都是外敵所為。彆業之內,恐怕也有被收買或者是控製的內奸。”
衛紫兒的眼神一凜,覺得元帥說得對,拱手道:“末將明白了!多虧元帥及時提醒!”
很明顯,殷都的暗戰,也已經展開,偌大個王宮,也必定有被收買之人,越在此刻此時,應該先揪出內鬼,以防裡應外合,這樣就會真的被動。
殷都方麵,好在有乾將甘盤坐鎮,玄鳥衛開足了馬力,全力運轉。
根據子昭的指示,正在重點地進行排查,主要針對近期有異常動向的人員。
在甘盤雷霆之勢的嚴密打擊之下,很快,一條線索浮了出水麵——
一名負責星台日常清掃的低級官員,其家中幼子近日突然染上了一種“怪病”,需要一種極其罕見的西域藥材來續命,而恰好有人匿名提供了此藥。
順藤摸瓜,玄鳥衛秘密地控製了這一名官員。
那一個小子還真的是一個硬骨頭。半天過去了,一個關鍵的詞語都沒有吐出來。
“上家法!”門口有一聲吆喝,立馬看見,有一個膀大腰圓的獄頭,捋起袖子,走了進來。
他一把抓起那個小子的一雙手臂,兩隻大手隻是往後一按,將他反剪過來,那小子的肩胛骨之處,卟呲一聲響,好像是被扭斷了。
緊接著,力大無比的獄頭,又是如揪小貓一般,從他的脖頸之處,連著那衣領,隻一擰,他就招架不住了。
“我招,我招,彆把我的脖子扯斷了!”他哭求道。
經過一天一夜的連續不斷的折騰,他終於承認招了。
“我是被脅迫的,真的是!任務是在特定的時間,於星台某處,點燃一種特製的“引星香”。”
“然後呢?”
他拚命地搖頭。
至於點燃以後,會如何,有什麼嚴重的後果,看他的樣子,好像是一無所知。
“帶著我們,去你家裡,找出來那個引星香,不不快點?磨嘰個啥?”那個胖獄頭又是一聲爆喝。
“引星香……”甘盤仔細地看著,從那個官員的家中搜出的、幾根顏色暗紅、散發著奇異甜香的線香,臉色突然大變。
他驚叫道:“此物並非吸引星辰,而是……引導邪能!配合邪術,可以在特定的天象下,強行地引動地脈節點異動,甚至……能夠撕裂小範圍的空間!”
藍五刃的計劃好惡毒,又好周密。
他如果在沫邑得手,便用“聖嬰胎氣”,在洹上星台行竊運邪祭。
如果在沫邑不成功,他便會退而求其次,利用這“引星香”和即將到來的“星辰移位”天象,強行地引爆或者是汙染洹上星台下麵的地脈節點!
如果這一次得逞,即便不能竊取國運,也要重創大商的根基,造成巨大的災難!
子昭聽了甘盤的彙報,得知了這一切,後背脊一陣陣地發涼。
他終於見識到了藍五刃的瘋狂與難纏。
這是一個將陰謀與力量,還有耐力運用到極致的對手。
“那麼咱們現在就來一個將計就計,如何?”
子昭的眼中寒光閃爍,“他不是要點香嗎?就讓他隨便點!孤倒要看看,在孤的地盤上,他能夠玩出什麼花樣來!甘師,立刻在星台布置‘逆轉五行陣’,他要引動地脈邪能,孤便讓他引火燒身!”
殷都與沫邑,兩處戰場都擺開來了。
一場圍繞著“聖嬰”與國運的無聲廝殺,已至白熱化。
子昭與藍五刃,這兩位當世最頂尖的棋手,正在下一盤關乎天下命運的棋局。
而子妍與她那未出世的孩子,便是這棋盤上最至關重要,也最危險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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