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我們今天賺了兩百!”
夕陽西下,風吹起長發,趙誌勇碾了碾油門。
他是葬愛家族的一員。
黃頭發,斜劉海遮住一隻眼,看人隻看半個的那種。
舍不得錢去發廊染發,他就自己買了染發劑,自我感覺格外的帥。
還有個很拉風的網名,勇少。
再加上今天賺了兩百,心情格外的好。
“你明天去把頭發剪了。”趙今安說。
“為什麼?”
“你覺得好看嗎?”
其實沒重生的話,趙今安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一個時代一代人吧。
“我晚上把電瓶充好電,明天上午去河裡放竹滬,對了,我家裡還有幾副漁網!”
趙誌勇大聲說道:“明天20斤魚妥妥的!”
“彆想的那麼美好,你以為天天有這樣的價格?還有,班長明天不會來照顧生意了。”
趙今安坐在後麵有點緊張,讓趙誌勇騎慢點,彆拐來拐去蛇皮走位。
“哈哈哈,笑死了,不過也沒事,20斤魚總能賣1百多吧。”
看來趙誌勇賣魚有點上癮了,一天收入1百多,比很多城裡的上班族賺的還多。
小時候在河裡用石頭攔水,並在中間低一點的位置放竹片來捕魚的裝置就叫“竹滬。”
捕到魚的大小由竹片縫隙大小來決定,小的漏掉,大的留下,簡單又實用。
“今安,給嫂子多少錢?”
“30。”
“好。”
“剩下的錢我先拿著。”
“好。”
一袋辣椒能賣多少錢不知道,不過30隻多不少,趙誌勇不介意,趙今安更加不介意。
如果有可能,他30塊錢也不想先給尹曉蘭,他現在滿腦子的世界杯。
到趙家村已經快7點,不過夏天的7點,天還很亮,從大馬路拐個彎經過一個又長又陡的斜坡就到了趙家村。
在村口經過一戶人家,應該是吃過晚飯了,有個女生搬張椅子坐在前坪乘涼,手裡捧著手機應該是在發信息。
“博蘭姐,吃飯了嗎?”
趙誌勇放緩車速大聲問道。
這是農村最常見的客套招呼。
“吃過了~”
“等我們吃完飯了再來找你玩。”
“好。”
“博蘭姐,我和今安也要去郡沙上大學了!”
“我知道,恭喜你們啊。”
趙博蘭穿著一條白色裙子,雙腳很不淑女搭著前坪石頭護欄,她放下手機抬起頭慵懶又溫柔的回道。
趙家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600多戶人家。
趙博蘭比趙今安和趙誌勇大兩歲,趙家村隻有小學,上初中就要結伴步行半個小時了。
所以,小時候每天都結伴上下學,直到上高中才有了男女之彆。
趙誌勇說趙博蘭是村裡最漂亮的女孩。
天邊還有一絲殘留的火燒雲,這一幕落在趙今安眼裡,回憶漸漸填補,有一種雲邊有個小賣部的感覺。
騎上一個小坡,趙誌勇摩托車一彆,衝向隔壁尹曉蘭家的廚房。
“今安,你們回來了!?”
緊接著又聽到尹曉蘭客氣推讓的聲音。
“誌勇,你怎麼給我那麼多錢,不用,不用,你們拿著!”
也許尹曉蘭真沒打算收錢。
反正自己種的辣椒吃不完爛在地裡也是浪費。
趙今安笑了笑,走進自己的堂屋,繞進去搓了把冷水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18歲的麵龐,水珠滑落,乾淨,高挺的鼻梁,皮膚白皙,純粹,就連眼眸裡都透著一種大學生的愚蠢和清澈。
“你好呀,趙今安。”
趙今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很高興再見到你。”
“今安,吃飯了!”
這時外麵傳來含含糊糊的聲音,趙誌勇已經端起碗在乾飯了。
趙今安收拾好心情出來,在大門口見到了許久未謀麵的奶奶,他愣了愣神有點恍惚。
“奶奶~”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