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想吻你。”他在為那天醫院的事解釋。
沈知意微微一怔。
江燼望替她按乾頭上的水分,裹好乾發帽,扶著她坐起身。
看到她一張小臉,裹在柔軟毛巾中,眼瞳澄澈,純然可愛。
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臉。
拇指輕輕摩挲。
俯身,定定看著她,“如果不是你身上有傷,我想吻遍你身上的每一處。”
從前,他從不對她說這樣直白露骨的話。
可這也許成了她,猜測自己不愛她的證明。
成了她奔向另一個男人的誘因。
他不想要她的誤解。
江燼望拇指按住她的唇,放任眸中晦色流淌。
明明白白地昭示他的渴望。
他足夠了解她。
知道她會因為什麼,心生退卻。
更知道,要想保有他們最後一絲在一起的可能,他就不能在傾聽她真正的心意之前,對她做些什麼。
他不想她恨他。
即使……
他是那麼渴望,吻住她,占有她。
渴望到……
他想對她做的事,用“禽獸不如”來形容,已是輕巧用詞。
果然,沈知意被他黏灼的視線燙到。
輕顫著垂下眼睫。
心頭的最後一點疑慮,也被他露骨的情意打消。
她側眸,看到玄關處的行李。
“司機已經把東西送來了麼?”
“嗯。”江燼望順著她的視線,看到那袋藥,眉眼沉寂地應了聲。
“我先幫你吹頭發,等會兒再換藥。”
他直起身。
取過一旁的吹風機,幫她仔細小心地吹乾頭發。
等他拎來行李,打開藥袋,沈知意才有些疑惑地“咦”了聲。
“怎麼好像少了一些?”
江燼望麵不改色地取出那些藥盒。
“治外傷的都在,至於其他的……”他看著剩下的那些,頓了頓,“我幫你調整了下,換了些副作用小的。”
“是藥三分毒。”
“你情況還算穩定,慢慢恢複就可以了。”
“沒必要吃那些。”
他蹲在沈知意跟前,握住她的手,仰頭看她,“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寶貝相信我嗎?”
沈知意點點頭。
“我當然信你。”
江燼望仰身,將她抱入懷中。
藏起眼底的愧悔自責,和自我厭棄的荒蕪冷意。
他隻希望她的記憶,恢複得慢一點。
陪他久一點……
再久一點……
江燼望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收緊。
將所有的自私愛意,都傾注在這力道中。
他會記住她這份不摻雜質的依賴。
在失去她的日子裡,用它來反複淩遲自己……
沈知意敏銳捕捉到他身上的低氣壓。
“你怎麼啦?”
她輕輕擁住他,“在醫院的時候就怪怪的。”
“是擔心我嗎?”
“以後我出門會小心的啦。”她安撫般地摸著他的背,“也答應你,再生氣都不會和你冷戰。”
“更不會離家出走。”
“彆擔心了。”
江燼望險些又落下淚來。
她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珍寶。
他怎麼會那麼蠢。
讓她從自己身邊溜走……
他製住胸腔中翻滾的愛和痛悔,鬆開她,去拿桌上的藥膏紗布。
“我幫你換藥。”
“嗯。”
沈知意便輕輕轉過去,解開紐扣,露出右邊受傷的後肩。
江燼望珍而重之地拆下她的紗布。
他看到那些擦傷,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