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第一次嘗到了化神期威壓的可怕。
她不知道,原來他可以這麼凶。
更不知道有一天,他的溫柔,也可以令她如此難以忍受。
她哭叫著踢打他。
卻如蚍蜉撼樹,不能挪動他分毫。
反而是自己,淩亂飄搖,如一團綿軟的雲,散開又聚攏。
而後,哎哎嗚嗚地下起雨來。
“滄流聿,求求你……”她顫泣著,推抵他的胸膛,連腳趾頭都緊緊蜷起,“我真的吃不下了……”
她好撐……好撐……
渾身的毛孔,都在酸脹抵抗。
滄流聿完全沒聽她的。
繼續喂。
甚至凝出凶猛的斷水劍意,在她無法承受的那些地方,毫不留情地拍打。
直到從她口中,逼出一些嬌嬌的泣吟,和軟綿綿的哀求的話,才作罷。
“這是讓彆人接近你,對你心存幻想的懲罰。”
他抿緊薄唇,壓下胸腔中溢出來的,酸酸漲漲的醋意,重新吻上她。
“以後,除了我,不可以給任何人希望。”
“聽到了嗎?”
他偏頭,掐住她的下巴。
沈知意掀開眼睫,桃花眼帶著濕氣,腦袋空白地看向他。
唇齒間,呼吸間,都是他留下的味道。
鬆木藏雪。
冷冽,高潔,卻沾著地底最深處的泥土塵埃。
猶如神壇傾頹,帶下冰山之巔的雪水,融到潮濕的木頭中,融到她的皮肉骨血中。
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那種神情。
帶著股迷亂的、執拗的性感。
於是她點頭。
全然應承。
“乖。”滄流聿神情軟下來,無比愛憐地輕撫過她的眉眼,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而後,在沈知意可愛的反應中,低笑一聲。
“親一下額頭,就已經受不了了嗎?”
沈知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是抖。
他歎息著,撫上她微鼓的小腹,“這麼小,怎麼裝得下那麼多東西?”
他又吻了下她的唇角,“告訴我,今天都吃了些什麼。”
沈知意看到他眼中惡劣的笑意,險些又哭出聲。
“不、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滄流聿眼神一瞬間變得濃稠,覆在她臉上,“要我幫卿卿回憶一下嗎?”
他忽然變得很凶。
又忽然停下,大掌用力,掐住她的腰,讓她一動也不能動。
神識懸停。
連骨頭縫裡都滲出密密麻麻的癢意。
沈知意受不了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將頭埋到他頸間,回憶道:“在酒樓裡,吃了纏絲白玉糕、清炒、清炒落蘇……翡翠……芙蓉羹……”
她磕磕絆絆地報起菜名。
“在城主府,吃了鮮花團子……栗糕……”
滄流聿慢條斯理地卷住她的發,“現在呢?吃了些什麼?”
沈知意眼淚都嚇住了。
“說。”他語氣凶戾。
壓按她小腹的力道也重了些。
沈知意眼神失焦一瞬。
緩過神來後,哆嗦著唇,說出令他滿意的回答。
渾身都羞成薄粉。
滄流聿心情又好起來了。
鋒銳的眉眼褪去冷肅,染上月色的柔和。
他摟著她的腰,像獎賞一樣,在她耳邊低語,“卿卿好乖。”
“帶你去看流星雨。”
他大手一揮。
兩人便到了一處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