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無形的撩撥。
他掀眸,微睨下視線,看到她握著他的手腕,像個乖順的小動物,蹭著他的肌膚,輕輕嗅聞。
長長的睫羽低垂著,鼻尖小巧微聳,唇瓣也豐潤柔美、嬌豔欲滴。
他喉結重重一滾。
脈搏下的血液突然迅速奔湧,熱度驚人。
鳶尾香氣被緩緩催發。
沈知意露出貝齒,驚愕道:“你好燙,中調這麼快就上來了。”
她的話,像無孔不入的侵襲,鑽入他的四肢百骸,點燃他體內一簇簇幽暗的火。
謝淮暘更燙了。
“隻聞這裡嗎?”他嗓音微啞,橫在眼前的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下來。
沉黯的視線一瞬不瞬地罩住她,像一張黏稠的大網。
沈知意微微一愣。
忽地彎眸,傾身湊近,指尖攀著他的衣服邊緣,一點點向上,摸索到他的脖頸,將指腹上殘留的香水,沿著頸側線條,一路塗抹至他耳後。
“你說得對”,她輕聲道,“這裡也可以作為參考。”
她的唇幾乎要碰到他的下頜。
謝淮暘心跳重如擂鼓。
眼神燃著晦暗火光。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她的鼻息下瘋狂跳動,幾乎要掙脫皮膚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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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燥熱,不受控製地從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閉眼,呼吸都重了。
沈知意正在仔細分辨著香氣變化,指尖又碰了下他的耳垂。
頭頂猛地傳來一聲極度壓抑的抽氣聲。
謝淮暘忽地起身。
“我、我突然想起來,身上都是油煙味。”他聲音啞得厲害,“我先去洗個澡。”
“彆影響你的測試結果。”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過後。
“砰!”
浴室門被重重關上。
接著,是一片嘩啦啦的水聲。
沈知意獨自坐在沙發上,還保持著微微傾身的姿勢,眨了眨眼。
她耳力極好。
能捕捉到那片水聲下,一點極輕微的壓抑喘息。
她挑了挑眉。
唇角帶著促狹狡黠的笑意。
花名在外的浪蕩公子,原來這麼不經撩啊?
她忽然又有了和他做死對頭時,捉弄他的渴望。
像死寂的生命中,出現的一點亮光。
她聞到空氣中殘留的,他身上的餘香,鳶尾的香氣,和他本身的味道,霸道糾纏。
突然有了新香的靈感。
唔……
倒真的幫了大忙呢。
次日清晨。
溫修成按響門鈴,在門外耐心等待。
沒過幾秒,大門便被拉開。
他怔住。
抬眼,便看到一個穿浴袍的年輕男人,漫不經心地立在跟前。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幾乎堵住整個門框。
寬肩窄腰,落拓不羈。
身材好到近乎囂張。
他頭發上還沾著水珠,沿著野性十足的眉骨滴落,滑過鋒銳的下頜,墜入胸前的銀鏈上。
溫修成聞到他身上未散儘的雪鬆沐浴露的氣味,混合著一種強烈、純粹的男性荷爾蒙,撲麵而來。
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謝淮暘看清來人,肆懶的眸子眯了眯,拉開大門,有些隨意地靠在門框上,藏在浴袍下的手臂肌肉,繃起流暢緊實的弧度。
他看著溫修成手中的香料盒子,挑眉,朝裡間偏了偏頭,懶洋洋地高聲道:“寶寶,你學長來了。”
寶寶?
溫修成瞳仁驟縮,如臨大敵。
“你是誰?”
他指骨攥緊香料盒,目露審視,“和知意,是什麼關係?”
上個星期他來送香料,還沒有見過他。
謝淮暘輕笑一聲,微揚下巴,壓著眉眼渾壞道:“她聞了我一晚上,你說,我和她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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