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會,”老頭目不轉睛地盯著湖水,故作輕鬆地打趣地道,“如果一個小時後,行李箱上沒有蟲蠅,那就打開看看,說不定裝著人民幣呢,我們發財了嘿。”
“要是有蟲子呢?”江時將目光移向黑色的箱子。
他看到縫隙裡有白花花的蟲子在蠕動,不一會便爬滿了綠頭蒼蠅。
老頭眼皮顫抖了一下,他吞咽著口水,聲音沙啞地說道:“如果有蟲子,那就立刻報警。因為裡麵沒有人民幣,而是裝著人民碎片。”
江時沉默了片刻,鼻尖動了動。
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後,老頭也不說話了。
“……”
年輕人麵無表情地拍手說道:“太好了,我們完蛋了。”
釣魚佬打了個寒顫,立刻拿出手機,哆哆嗦嗦地報了警。
“喂,長官。”
“您好先生,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嗎?”
“我一會說的事,您不要驚訝。”
手機裡傳來接線員安慰的聲音:“您說,我們是專業人士,不會害怕的。”
他嘴角抽搐著說道:“我們釣到人民了。”
“嗯???”
不一會,隕水湖周圍便拉起了黃色的封鎖線,警笛悠揚地回蕩在湖邊,驚起了一排烏鴉。
警方費儘心力搜查,最終在湖邊找出了三個釣魚佬。
包括江時老爹在內,他們個個跟打遊擊戰的老兵一樣,全穿著迷彩偽裝,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出來。
劉警官忙得焦頭爛額,開車把裝著屍體的箱子送去警局驗屍,根本沒時間管這些湊熱鬨的老鄉們,跟他們交代了幾句就匆匆離開。
跟著他一起來的,是江城派來的契鬼者孫鬆,之前接手了鎮初中跳樓案。
江時之前和他有過一麵之緣。
看到熟悉的白衣青年後,孫鬆笑著走過來伸出手說道:“巧了不是,我遠遠的看了一眼,看到附近陰氣衝天,還以為是鬨鬼了,原來是江顧問。”
某種程度上來說,契鬼者和鬼給人帶來的感受差不多,所以他才走到哪都被當成鬼。
對上初級契鬼者,江時依然不喜歡產生肢體接觸,雙手揣在口袋裡點了點頭,表示應有的禮貌。
孫鬆尷尬地收回手,放在哪也不是,隻好摸了摸自己的頭:“瞧我這記性,您看要不要跟我坐一輛車,去瞧一眼這案子。我覺得溺水案和跳樓案有關。”
對方沒有領情,而是平靜地答道:“這是你負責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發現跟在這家夥身邊的魯莽的警員不見蹤影,估計是辦事不力被換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輕的新手探員,手裡抱著筆錄好奇地看著兩個人,心裡揣測著江時的身份。
她以前從沒見過孫顧問給人低頭,這人恐怕來頭不小。
孫鬆隻好訕訕地咳嗽了兩聲,臨走前行了一禮,遺憾地說道:“那……好吧,如果您想調查的話再聯係我。無論如何,治安署的資料庫永遠為您敞開,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