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幾個同學已經傻在了原地。
賈九的腦子有些宕機,一時間無法容納這麼多信息。
要知道,一開始,他隻想來成都吃個麻辣兔頭……
結果住個五星酒店,遇到了人頭燈籠!
好不容易逃出來,撞見一個算命大師,以為自己抱到了大腿。
然後畫風一轉,原先的同學從棺材裡跳出來,把大師摁在地上捶。
什麼情況?
這到底是喪屍危機,還是靈氣複蘇?
難道舉國飛升不帶他?
“這世界終於是顛了嗎?”賈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哈哈哈”地乾笑了幾聲。
看到江時正在往這邊走,他笑著的嘴角瞬間癟了。
賈九立刻癱倒在地上,屁滾尿流地往後爬,歇斯底裡地大喊:“你不要過來啊!”
吳知和侯三見識過江時鑽鏡子的場麵,對靈異事件的接受程度比他高,所以反而沒有那麼一驚一乍。
“老江……你彆跟我說,這又是你的能力吧。”吳小胖不安地問道。
他現在更擔心對方的精神狀態。
剛才他打陸無塵打的很凶,明明那人也沒想故意害他。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江時像是換了個人,如果不是出於某些考慮,他可能真的會下殺手。
江時在不遠處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建築物標誌,發現自己再走幾步就要到“離”字景門了。
他渾身輕鬆地答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靈氣複蘇獲得異能,隻是你沒有被邀請,哈哈哈。”
幾人正處於一條古老的長街上,周圍沒有其他行人,顯得這條街破敗不堪。
“倒黴蛋也有倒黴蛋的好。”吳知感覺他肯定在隱瞞什麼,但他也知道多想對自己沒好處,於是不再發問。
侯三沒有他那麼多的心思,吃力地背起地上說著胡話的賈九。
他把人拖到江時旁邊才感到安心,坐在地上大喘著粗氣,絲毫不懷疑地問:“我覺得這條街涼颼颼的,肯定有問題,現在該去哪?”
江時蹲在地上打開地圖,沉吟著分析道:“你們去車站,坐車離開成都,那裡是生門。”
聽到他話中有話,吳知稍微慌了一下:“那你呢?”
誰知對方壓下原片眼鏡,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笑道:“我?當然是去殺鬼。千年一遇的鬼街,讓它長腿跑了怎麼辦。”
見他們遲遲不肯動身,江時知道這些普通人最怕的,還是走在路上撞鬼。
於是他走到坍塌的牆邊,彎下腰在陸無塵身上摸了半天,最終在荷包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黃符。
他把這包符丟了過去:“我也不懂道術,你們看著用,有總比沒有的強。要是我猜的不錯,車站附近應該有官方人員,你們跟著他們更好。”
吳小胖接住了黃紙。
“另外,彆想著來找我了,我準備走死門。”
簡短地交代完畢,他掀起陸無塵的頭發,將其塞進了萬花筒。
“走了,回見。”
他站起身,比了個再見的手勢,朝著墓地深處離開。
下一刻,他就不見了蹤影。
眼下隊伍裡的最強戰力離開了,侯三有些害怕。
他隻能背著賈九,跟著前麵的小胖,費力往車站的方向走。
吳知走在最前麵,皺著眉毛,研究起手機上的地圖。
“江哥剛才說生門,那是什麼意思?”猴子忍不住發問道。
有了江時的提醒,吳知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找到了八卦陣的規律:“地圖的方位對應著八門,車站是艮卦,生門。”
“原來如此,沒想到這麼玄乎。”
他停頓了半晌,摸著圓圓的下巴說道:“就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咋了?”
吳知搖了搖頭:“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是,你彆吊人胃口啊。”候三急得抓耳撓腮。
“這麼跟你說吧,這個地圖和八卦陣,南北是顛倒的。”
候三愣住了。
“啊?”
可是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句話,三人已經走到了車站門口。
遠遠望去,幾個穿著工作製服的調查員,正在門口組織靈異事件的幸存者有序撤離。
看到這一場麵,吳知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看來車站確實是生門。
至少現在是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