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不滿地說:“不是,它們兩隻鬼打架,揍我姐乾啥?”
沒等其他人做出回應,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手機鈴。
龍武眼睛一瞪,用身體緊緊抵住門,緊張地命令道:“誰的電話,趕緊接!彆把鬼引過來了。”
他沒有把握輕鬆解決兩隻凶神級彆的鬼,所以現在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修在口袋裡翻找了一陣,滿懷歉意地拿出振動的手機:“抱歉抱歉,我女兒打來的。”
說罷他走到角落裡,將音量調小到剛好聽得見的程度,壓低聲音問:“喂?”
林清婉的聲音從另外一頭傳來:“老爸,今天不是刮台風嗎,還要上班啊?”
她是江時的同班同學,曾經一起經曆過夢中鬼事件,對自己父親的工作稍作了解。
“有緊急加班,”林修麵不改色地交代道,“刮台風待在家裡,彆亂跑。”
“我想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
“彆來,這邊有一具屍體要燒,放了幾天了。”
林清婉敏銳地從父親的語氣中察覺到什麼,振振有詞地說:“我是醫學生欸,又不是沒見過。”
“很臭,怕你受不了。”
聽到這話,她啞口無言,隻好換了個說法:“可是我媽說,今晚再不回家,你就跟你心愛的屍體一起睡吧。”
“也行,掛了。”
“喂!林老頭,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林清婉急得直跺腳,走在街上努力壓低起飛的太陽帽,擔憂地看著天色。
暴風雨就要來了。
她知道自己老爹的工作肯定不簡單,從他認識那個能鑽手機的江時就能看出來端倪。
還沒等她繼續開口,一個廣告牌朝她極速飛來,嚇得她猛地低頭,堪堪躲過襲擊。
低頭一看,對麵已經掛斷了電話。
她隻好歎了一口氣,用手扶著街邊的建築,艱難地轉身往回走。
正當她準備原路返回時,她的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人影,雙眼迅速驚奇地瞪大。
林清婉猛地轉過頭,竟看到街邊的拐角處,路燈上穩穩蹲坐著一個青年。
漫天的狂風砸在他潔白的衣衫上,整個人卻一動不動,仿佛靜候時機的獵食者。
“江時?他不怕被風吹走嗎?”
那人的視線盯著城北的方向,左手在轉動著古怪的滾輪,似乎正在做出什麼決定。
“喂!你不是去參加暑假實踐了嗎?”在台風天氣看到熟人,林清婉感到分外欣喜。
至少有個伴在旁邊,不會被吹走了都沒人知道。
她死死地按住太陽帽,拚命揮動著左手,試圖引起對方注意。
江時看到了老熟人,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從路燈上跳下來落到地上。
他逆風走到街道對麵,仿佛行走在風平浪靜的深海中,就連衣角都沒掀起一下。
這讓林清婉感覺十分不真實,就好像這人和她中間有一層透明的牆。
牆的那邊歲月靜好,隻有她在狂風中淩亂。
“實踐被攪黃了,”江時無奈地說,沒有看她,目光依然看著天空的積雲,“調查報告都能寫成民國曆史調研了。”
林清婉沒有聽懂他的意思,試探性地問:“要刮台風了,你準備躲在哪呢?”
“要是你家太遠的話,可以……”
誰知江時擦了擦鼻子,不為所動地說:“躲哪?隨便找個地兒刨個坑,然後躺進去睡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