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留室友在原地發愣,心裡發毛的感覺久久不散。
學校的下課鈴照常響起,在夕陽下來回激蕩。
幾個呼吸之間,他便回到了熟悉的出租屋。
剛進門換下鞋子,就聽到屋內傳來嘈雜的叫喚聲。
“救駕!救駕!”
房間裡雞飛狗跳,那隻鸚鵡飛起幾丈高,正在與拿著雞毛撣子的阿婆鬥智鬥勇。
“小江,你終於回來了。”房東太太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鼻子有些不通暢,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怎麼養了寵物,也沒跟我說一聲,陽台上都落的是毛。”
見情況不妙,江時快步走進屋內,一把抓起鸚鵡塞進籠子裡,“咣當”一聲關上了籠子門。
他也沒有預料到,這傻鳥能用喙把門鎖啄開,大搖大擺地跑出來拉屎。
“果然備用糧食,就應該早點吃了安心。”他心裡歎道。
走之前忘記了塞進鏡麵裡,掛在房間的窗台上,所以才鬨出來這麼大動靜。
“給您添麻煩了,我會處理。”
好在房東太太並沒有生氣,隻是一味地打著噴嚏:“沒事,就是人老了,對這些小玩意兒有些過敏。”
合租條款裡也沒有注明不能養寵物,所以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是這件事過後,江時也意識到一個問題。
隨著他的生活脫離正軌,接觸到越來越多靈異物品,現在租的房子已經不合適了。
他收容的鬼怪太多,隨便泄露出來一隻,對普通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何況平時入夢的時候也沒有安全保障,如果被鬼找上門,壓根沒有任何預警。
手裡有了錢,自己確實該挪窩了。
想到這裡,他對房東說道:“劉太太,我過幾天可能就得搬走了。”
房東吃了一驚,皺成一團的臉瞬間舒展開:“怎麼就走了,之前不是住的好好的,是有急事嗎?”
“沒啥大事,乾外快賺了點錢,夠三環內買個小房了。”他如實解釋道。
他沒說多少錢,也沒說“小房”的具體規模。
初步估算下來,幾個億的資產,也許真不算什麼小錢。
老太太顯得有些惋惜:“這樣啊,那下半年房租我退給你。”
“不用,就跟你說一聲,”江時抱著鸚鵡籠子,語氣真摯地說,“這些天承蒙您關照了。”
“唉,一個個的,怎麼都這樣。”
房東太太歎了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屋子,背影有些落寞。
江時回房間收拾完自己的行李,看著客廳牆上的男子畫像,想起這是老太太的兒子。
人與人的相遇,是幾十億分之一的概率,有人說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
他想,每一段關係的結束,都代表著紅線的剪斷。
就算是掌管姻緣的月老,都得有一台超級計算機,才能理清這些複雜的線吧。
想到這裡,他拿起手機打開,猛鬼交易網正在為明天的拍賣預熱,鋪天蓋地的都是廣告。
常說賽博鬨鬼,他有一種預感,明天的虛擬交易,瘋狂的買家們可能真得見鬼了。
因為拍賣品在他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