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他不解地問。
吉普賽人解釋道:“透過水晶球,我沒有看到他本人,隻看到一卡車一卡車的布娃娃,正被運往全球各地。”
“布娃娃?”江時沉思道,“你是說,上麵有他的身體組織?”
“是的,”安格利亞點了點頭,“可能是頭發或者殘留細胞,所以很難確定具體位置。”
“那不好辦了。”
不知道北辰星會綁架這家夥,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將這隻鬼送往全球各地,總感覺是為了引起某種騷亂。
他思考了片刻:“離我們最近的鬼娃娃在哪?我想抓一隻研究研究。”
女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很近,就在……馬戲團。”
江時驚異地抬起頭,隨後立刻反應過來:“有多少?”
“八千左右吧,好像塞滿了一屋子。”
“奪少?”
如果八千隻小鬼同時行動,能把整個遊樂園拆了。
“麻煩了。”他立刻站起身,迅速從後麵的側門離開。
大門被“砰”地一聲甩上。
隻留下安格利亞坐在原地,手裡尷尬地捧著水晶球,遲疑地喊道:“客人,你還有七百塊錢沒算呢。”
可是江時已經聽不見了,他正快速趕往馬戲團。
商業街的左邊就是表演區,一頂五米高的巨型帳篷拔地而起,占地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各種節日彩燈高高懸掛,光彩交相輝映,路邊有交響樂隊在演奏。
現在他也沒時間欣賞音樂,快速通過曲折排隊通道,從氣派的大門進到內部。
一進入馬戲團內,他看到環形的下沉式觀眾席,如同一個巨大的碗,眾星捧月般將舞台簇擁在中央。
舞台往上拔高一米,呈半徑二十米的半圓形平台,後麵的幕布遮住了平麵。
此時剛表演完獅子跳火圈,馴獸師牽著獅子,正從旁邊的台階離場。
雄獅的鬃毛已經燎焦一半,眼睛裡布滿暴戾的血絲。路過正門旁邊站著的江時,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就像一個快被生活逼瘋的人類。
馬戲團已經座無虛席,觀眾的鼓掌聲鋪天蓋地。
江時環顧四周,發現隻有正門一個出口,當即判斷現在疏散人員會造成不小的混亂。
他從正門往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倒數第三排的沈念冰。
她手裡拿著兩隻冰激淩,定神地平視著舞台,旁邊的位置空著,她用隨身的包占了個座位。
留出的通道不足一人寬,時不時有遊客伸出肥胖的肢體,試圖貪婪地占據更多的空間。
江時擠過滿地的大腿,大喊著“借過”,也不知道踹折了多少腳,往她坐的方向一路前行。
快走到倒數第三排時,他聽到前麵傳來交談聲。
沈念冰旁邊的小女孩“哢滋哢滋”地吃著爆米花,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手裡的冰激淩。
她轉過頭,好奇地問道:“大姐姐,你怎麼不吃呀。”
女人搖了搖頭:“在等人。”
“等誰呀?”
“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