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一個小時後,這個車隊出發了,滿載著回家的希望,來到了南越邊境處。
他們出示治安署的證件,向邊境檢查人員講明了事情的緣由。
此時已經是破曉時分,黎明的微光照亮邊境城市的輪廓,瑟縮在車內的受害者終於回到了故土,眼中流淌出滾燙的熱淚。
車隊離開邊境,前往最近的滇州,準備在那裡安置失蹤者。
治安署成員臨走時,邊境的戰士們對他們致以崇高的敬意,李響回以敬禮。
蘇朽坐在晃動的車上,守著身邊幾具完整的罪犯的屍體,給江時打去了電話。
“喂?”
南城的早晨依然安寧,江時研究了一晚上的創世,照常刷牙起床,困倦地打著哈欠。
漱口水依然吐在窗外的橘子樹上。
“起這麼早?老登你乾啥去了?”
蘇醫生語氣裡有些得意:“救死扶傷,醫者,大醫也,去腫活淤。”
“聽不懂,說人話。”
老登無奈道:“玄清給了卜算結果,莫奇失蹤位置在滇西附近。我跟著治安署去了南越一趟,抓到了最近失蹤案的犯罪頭目。”
江時疑惑道:“這麼快,紮拉瓦抓捕歸案了?”
“沒這麼容易,那家夥狡猾的很,用封印物屏蔽了天機。”
“那莫奇找到了?”
“沒有,但也快了,抓到的這家夥是北辰星會的重要成員。”
“所以你跟我打電話乾啥?”
蘇朽右手拿起懷表,金色的表鏈在空中晃動,時間發出卡殼的聲音。
透過表框,他看著後麵擺放的整整齊齊的屍體。
“找你是因為私事,大三暑假都快結束了,準不準備來我這實習?我這兒的課題剛好有個名額。”
聽完這句話,江時一愣神,差點被漱口水嗆住。
不是這家夥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快畢業了。
聽老登的意思是想當他導師,接手研究生的事?
錢賺多了,他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大學生。
其他同學愁畢業愁工作,他成天在考慮創造還是毀滅世界,每天都在跟鬼神較勁。
“給我留著吧,你課題啥時候開?”他比出狐狸之窗的手勢,觀察起蔚藍的天空。
蘇朽收起懷表,答道:“明天上午,滇州麗江古城,課題名‘研究苗疆蠱毒的藥用價值’。”
對麵久久沒有回答。
“喂?”他以為這家夥不感興趣。
與此同時,遠在南城的某個角落。
江時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天空,透過手掌形成的縫隙,看到了令人無比震撼的場景。
天空的太陽,似乎被什麼東西吃光了,隻留下漆黑的空殼。
他對著電話說:“老登,你是說明天開始課題嗎?”
“怎麼了,時間有衝突?這邊可以協調。”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明天不會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