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鑽進錢眼裡的劊子手。
這場迷信統治下的陰謀,隨著酒槽鼻拿出繩索一步一步走向轎子,逐漸揭開它的麵具。
男人目光變得灼熱起來,猥瑣地笑著:“小娘子,下轎子了,我來背你。”
“頭兒,這樣不好吧,山神看著呢。”旁邊的轎夫看著祠堂的神像,總感覺那玩意睜開了眼睛,被它盯得不自在。
“去你媽的,哪來的山神?”酒槽鼻悶哼一聲,“騙騙其他人可以,彆把自己騙了,之前哪次不是在這裡分的屍。”
“可是……”
“都是滿身黑的烏鴉,你抹點牆灰還裝上鴿子了?”
男人怒氣衝衝地唾罵道,其他的轎夫此時各自在角落裡歇著,“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反正她都要死了,不如便宜了我。”說著他凶性大發,就要伸出粗大的手掌,準備一把扯出裡麵的女人。
“小娘子,讓姑爺我開開葷,嘗嘗蠱的滋味。”
就在他色眯眯地笑著,即將拉開布簾的時候。
異變突生。
“噗呲!”
下一刻,一隻遒勁有力的男人的胳膊,陡然從轎子裡伸出來,徑直貫穿了他的下頜。
快,準,狠!
手指如鋼鐵一般,從這家夥的喉嚨刺穿,順著脊骨的間隙深入腦乾。
鮮血如同砸爛的水果罐頭一樣流瀉,酒槽鼻不可置信地看著這隻手,順著雄壯的手臂往上,隻看到了火一般的嫁衣的衣袖。
那種火紅漸漸地燒到了眼角,燙得他喉嚨乾裂,怎麼咳都咳嗽不出來。
然後脖頸仿佛開始劇烈地燃燒,生機像被某種東西抽走,疼痛瞬間爬滿了五臟六腑。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上一秒還嬌弱的新娘,會伸出一條矯健的胳膊。
還有,為什麼新娘從轎子裡爬了出來,四肢並用地鑽出窗戶,揚起無比癲狂的嘴角。
他到死都不會明白了。
月光之下,其他人隻看見這樣的場景。
一條蒼白的胳膊伸出來,瞬息之間貫穿了酒槽鼻的下顎。
他們驚覺地立刻站起身,拿起手上能拿的武器,麵色惶恐地看向轎子。
仿佛此時此刻,裡麵載著凶煞至極的厲鬼,而他們才是無路可逃的可憐人。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倒轉過來。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那隻手肆意地伸進這家夥的頭顱,在裡麵無情地探索著。
最後,酒槽鼻像布套一樣,帶著痛苦萬分的表情,頭顱被強行地轉動180度,猙獰地麵對著眾人。
“哢啦哢啦”的骨骼錯位的聲音,在靜謐的黑夜中無比響亮。
染血的兩根手指,突然頂開布滿血絲的眼球,以無比扭曲的姿勢,從男人的眼眶裡慢慢爬出。
江時左手稍微一用力,五根手指都從對方頭顱裡鑽了出來。
於是他索性往上一撐,徑直撕下來對方的臉,拿起來在月光下比劃片刻。
發現不太合適,便像丟垃圾一樣扔到腳邊。
他扯下頭上的紅蓋頭,扒下一張女子的臉皮,露出自己原本的樣貌。
“我來取臉了,下一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