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淚眼汪汪地答道:“老鄉,剛才沒認出來。”
出於謹慎,江時沉默了良久,不放心地問道:“基變偶不變?”
“符號看象限。”
“春眠不覺曉?”
女人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處處蚊子咬!”
江時叩出一個“666”,現在信了她是這個時代的夏國人。
他終於回到了正題:“你在這上班?”
“是啊,”護士老實巴交地點了點頭,“交換實習嘛。”
“那你可來的真是時候,”江時說,“這地方馬上要炸了,趕緊走吧。”
語氣平靜到敘述自家廁所炸了一樣,護士不解但是大為震撼。
“要炸了……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他抬起頭說,“我要處理臟東西,它不出來,我就給這地方炸平。”
護士覺得這人瘋球了,自己也快瘋了。
為什麼她會跟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人對話,而且還覺得他說的有條有理的?
這家夥身上說不定揣了一堆硝化物,大喊著什麼“物理除鬼”,準備跟醫院所有人爆了!
她還想說些什麼,儘力勸這位活爹打消可怕的念頭,江時突然又問道:
“對了,你看見一對小情侶沒?”
女人被突然的話題轉折整的一愣,在腦海裡搜刮了半天,才得出來一些信息。
“沒有,”她搖了搖頭,“但是你要問其他奇怪的人,今天晚上有個黃毛跑進來偷東西,院長知道了很生氣,給他綁起來丟雜物間了。”
“黃毛?”
江時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自稱黃天帝的音樂人。
看來那貨也是個作死小能手啊,偷偷溜了進來。
要麼是真有點本事,要麼就是個葉公好龍的傻帽。
前者比較危險,後者已經沒救了。
於是他決定暫時不管這家夥,當下的任務是找到通往詭異醫院的入口,找到被困進去的人。
找到遇難者,也就意味著找到了鬼的本體所在的地方。
他可以根據這隻鬼的實力,選擇打還是跑路。
“會是與時間相關的鬼嗎?”他感到有些期待。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的念頭對普通人來說極為危險。
與鬼打交道,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為什麼他會產生期待感?
江時記得自己原本的目標,是有了充足的保命能力後,帶著重要的人躲得遠遠的,能苟一天是一天。
但是適應鬼的身份後,他漸漸與目標產生了偏差。
他開始收集四舊八苦的碎片,想要了解世界的真相,於是更多的與鬼打交道。
好像與原本的計劃背道而馳?
江時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參與這次事件。
原因也很簡單,收益比風險大。
退一萬步講,就算無法奪走對方的權能,這裡的鬼也很有可能與生鬼相關。
生鬼與屍鬼相克,他記得國內的封印並不牢靠。
屍鬼頂著自己的臉,指不定啥時候從棺材裡跳出來,跑來找他麻煩。
換個角度想,如果他是屍鬼的話,蘇醒後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殺了那個自己複製的人,隨後理所當然地取代對方的位置。
但如果知道了生鬼的殺人規律,那就不一樣了。
到時候有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要是他實在打不過,還能大搖大擺地跑進生鬼家裡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