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斟酌了很久,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五千萬,附加總部現有的封印物,任你挑一件。”
江時搖了搖頭。
對方苦笑了一聲,勸說道:“已經是很高的價了。古時我們曾經被稱為鎮邪司、天師府,到現代才改名為治安署。這個龐大的機構運行千年,它所蓄積的底蘊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手裡的彎月輪,甚至大靈使用的‘斬業’,都是從我們內部流傳出去的。”
他以為江時瞧不上官方的物件,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根據他的調查,鏡中仙唯一動心的就是錢財,於是他思考著要不要在五千萬上抬一抬。
然而,這家夥的下一句話卻著實讓他感到意外。
“我不要那五千萬,”江時語氣平靜地說,“總部的封印物,再附加一件。”
“兩件麼……”老頭沉思著。
“我要它。”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易籌謀麵色驟變,察覺到這家夥指的方向是他手裡的青燈。
老頭這才明白,眼前的年輕人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這家夥一眼就明白了鬼燈的規則,深知其重要價值。該說是天賦使然,還是乾這一行的職業病呢。
“這……”他麵露難色。
青燈是儀式的重要物品,現在就交給其他人,這不是泄露機密嗎?
江時無奈地說:“彆告訴我,你們隻準備了三千盞燈吧,要是讓人弄丟了怎麼辦?等著完犢子?”
易籌謀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眉毛皺的跟個疙瘩似的。
但是江時卻敏銳地從這家夥臉上,看到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這是即將鬆口的跡象,於是他心裡頓感不妙。
“不好,要低了。”
還沒等對方回答是否“成交”,他就揮手說道:“等等等等,我感覺還是我吃虧啊,你們三千盞燈用完了不就成了破爛?得加價。”
易老頭表情稍微有些僵硬:“你彆得寸進尺,青燈燃燒過一次就作廢了,我們一共隻有三千零五十盞。”
老人站起身原地走了一圈,恢複了原來的從容,隨後坐回來低頭吹了一吹茶杯,微笑道:
“何況有件東西在你那,價格早就預付了,不是嗎?”
見對方愣了一下,他低聲提醒道:
“祝狩聖杯。”
聽到這句話,江時的目光變了,不再是應付人那套吊兒郎當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而是處理靈異事件的平靜而又駭人的眼神,黑色的瞳仁裡隱隱有根須在蔓延。
易籌謀移開視線,語氣輕鬆地說:“彆擔心,不會叫你上交的,封印物隻要保證不落在國外就行了,上麵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僅如此,此事辦成之後,你身上所有的物品,無論來源是否正規,由國家承認為私有物品,全部授權合法。”
“就算是傳國玉璽也一樣。”
他半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彆告訴我,你小子還真藏了個傳國玉璽吧。”
江時半晌沒有回應他。
“誰告訴你的?”過了一會,他語氣平靜地問道。
易籌謀精明地笑了笑:“武當山的一位大師。”
老道士?他摻和這件事乾什麼?
“東西丟後我們曾經派人找他卜算,雖然無法確定具體位置,但是失蹤前的方位在湖邊,我們在那個湖裡發現大量死亡的淡水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