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櫃一見到這把鑰匙,便更加恭敬:“兩位貴客請稍等,待我去取出賬本給兩位細看。”
“您請便。”宋青衣隱在麵紗後的紅唇一動,說道。
接著,大掌櫃吩咐小廝香茶伺候,他則去取賬本。
賬本放在一個鎖了好多把鎖,又有好多人把守的庫房。
好一會兒之後,大掌櫃的取了一本厚厚的賬簿出來,恭敬的遞給宋青衣:“客人,您請過目。”
“好,謝謝。”宋青衣接過賬簿,翻看起來。
隻見上頭密密麻麻的賬目,全部都是隻有進賬,沒有支出,而進賬的每一筆數目,都是能夠讓人呼吸一滯的。
饒是宋青衣有些看淡銀錢這東西,也都是不由得暗暗地吃驚。
這進賬,是每隔三個月,便有一次打的款項打進來,每一次,最少的也有一百萬兩,且是黃金入賬,而這累計著,已經有連續有八、九年都如此,這麼多年積累下來,可不就是一筆極為可觀的財富?
能在這種危機就在麵前的時候,看到這麼多銀子,宋青衣的一顆心真正的安定下來。
同時她也暗暗佩服賴氏。
明明手裡頭握著這麼大的財富,卻並不張揚外露,想來財不露白的道理,她是謹記於心的,宋青衣想了想,也有一些感慨。
光是蘇家在清河村的那些家產,就足夠引人覬覦,機關算儘的想要奪取,那若是這些也一並曝光出來,賴氏一個婦人,帶著一個自由生病體弱的兒子,還有一個尚未及笄的女兒,該是何等的艱難?她是個婦人,再是精明,也難以守住這麼大的一筆財富的。
所以,也就是成了大將軍之後的蘇漸聞,有能力守住這些財富了。
略微一想,宋青衣對大掌櫃的說道:“好,我看到了最近的一筆也已經入賬,看來親人們都過的很好,麻煩您取三十萬兩的銀票出來,要見號即兌的,不知道你們錢莊可有這麼多現銀?”
“有!有!咱們聚財錢莊,既然敢叫這個名字,那自然是客人要多少,咱們就拿出來多少!”大掌櫃的連忙表示。
“好,那就辛苦掌櫃的了。”宋青衣說著,將賬簿又遞回給大掌櫃的。
“您客氣了,請兩位再稍等片刻,我就帶人去輕點銀票!”大掌櫃接過賬簿,略一躬身,便是又離開了。
他將這賬簿經過重重關卡的放好,又在蘇家專屬的庫房裡輕點銀票,經過重重的手續戳上印章,帶著一遝厚厚的銀票過來:“客人,請您收好,這每一張都是一百兩的銀票子,都是可以見號即兌的。”
“多謝。”宋青衣當麵清點一遍,確定一張都不少,才是帶著賴氏一起告辭。
一走出錢莊,兩人繞著街道好幾個轉角,確定沒人跟著,才是鬆了一口氣,一路往醫館趕回去了。
宋青衣第一次拿這麼多現銀在身上,不由得也有些緊張手抖:“娘,我長這麼大,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錢。”就是前世趁著宋青憐,宋青憐做著富貴官太太,她也是真的沒有見到過這麼多錢。
賴氏則是哈哈一笑:“不要緊張,習慣就好!”
宋青衣有些汗。
要讓普通人習慣這麼有錢……還真是一件說不出來的事情!
回去之後,宋青衣就招呼店裡的一名學徒,要他去衙門找一個叫做辛淩的小哥,等人的時候,她則提筆寫信,這信一封是寫給清河村看守茶園和藥田的幾個人,主要還是藥田,要他們最近新收的藥材,都直接運到醫館這邊來;另一封信,則是寫給大堂伯,要他幫忙走商,蘇家的這些藥材準備都通過他的路子送出去,貨款到時候五五分,這封信裡直接附上了五萬兩的銀票子的。
並且在心裡囑咐他,哪怕這些藥材因為遇到什麼困難,難以走通,儘管拿著這筆銀子砸錢走出去。
辛淩沒多久就過來。
一看是送信的差使,還是送銀子,就揣著手笑她:“你也不怕我半路帶著銀子跑了?”
宋青衣也對著他笑眯眯的和氣樣子:“隻要你不怕文濤先生收拾你,隨你的便。”
一聽文濤先生的名字,辛淩那股不正經的樣子,立即收斂老實起來。
他拿著信,便快馬加鞭的送信去了。
宋青衣跑了一天,到現在才終於能喘口氣,端著桌上的茶杯悠閒的喝了起來。
其實,有蘇家這些錢在,她倒也不必如此安排。
隻是還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
這李老爺想借刀殺人,讓付家對付她,付家吧,寧太太帶著私心,也想整死她,她若隻是做出一副毫不掙紮任由宰割的架勢,豈不是會叫他們心裡太過於好受了?90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