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坤大吼,背後的魔神之靈陡然將他托在手中,一躍而起,而在此時,雨線雨珠從四麵八方激射而來。
那一道道雨珠砸在玉坤和魔神之靈上,頓時轟轟隆隆地爆開,玉坤體內立刻有密密麻麻的黑紋向外湧出,飛速交織,如同蠶繭將自己包裹起來,被那魔神之靈托在手中。
陳皓嘖嘖稱奇,這種防禦的神通還真是彆致,全方位無死角的防禦,就是不知道威力怎麼樣。
不過陳皓很快就見識到了。
無數雨滴砸落在黑繭之上,將蠶繭砸得破開一個個大洞,下一刻一條條雨絲蜂擁而來,嗤嗤嗤從魔神之靈和破破爛爛的黑繭之中穿過。
“這防禦力不行啊。”陳皓唏噓著搖頭,魚玄機並沒有使用魂兵,這麼輕鬆就將這層黑繭擊破,看上去還是差了一些。
鐘嶽在一邊卻是連聲驚歎,魚玄機這一招,讓他也感覺難以對付。
“魚玄機,我與你勢不兩立!”
玉坤慘叫一聲,隻見黑繭爆開,一頭滑膩泛著玉石光澤的巨獸轟然躍出黑繭,全身千瘡百孔,乳白色的玉液從體內流出。
這是一頭玉牛,吼聲不斷,遭到了雨線雨珠的重創,身後的魔神之靈也遭到了極重的創傷,吼道“魚玄機,你給我出來……”
陳皓嘖嘖稱奇,這家夥的本體竟然是這個樣子。
“鐘嶽師弟,你說這玉牛,是不是很好吃?”陳皓饒有興致地問道。
鐘嶽嘴角抽搐,搖了搖頭。
玉坤話音未落,突然隻見一條銀魚滋溜一聲從他身上的傷口鑽入他的體內。
玉牛驚駭欲絕,身體飛速乾癟了下來。
“魚玄機這小子在做什麼?是在喝這玉牛的血!?”陳皓難以置信地看向玉坤。
他沒想到,魚玄機還有這個愛好。
另一邊,女子青幽聽到琵琶聲響,立刻將葫蘆全力催動,葫蘆中站起的那尊多臂神人大手張開,手臂和手掌將青幽環抱其中,發足狂奔而去,速度驚人。
突然,琵琶聲越來越激烈,聲聲催人淚,催人命,青幽隻來得及跑出山穀,突然間隻見多臂神人的手臂和手掌重重環抱之中流出嘩啦啦的鮮血,如同瀑布般順著指掌縫隙流下。
多臂神人大吼,身軀開始崩潰,化作一股濃密的妖雲向葫蘆中收縮而去,頃刻間被收入葫蘆中,墜落在地。
與葫蘆同時墜地的還有青幽的屍體,那妖族少女眼中露出恐懼之色,隻見她並未顯出原形,身上傷口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在琵琶聲最激烈的那一刻,鮮血流儘而死,連原形都來不及顯現出來。
“無形劍氣!”鐘嶽低呼了一聲。
陳皓的臉上古井無波,狐七妹的招式,他早已看得清楚。
“青幽師妹,就算死後,姐姐也要讓你妹妹的去死呢!”狐七妹笑嘻嘻地說道,就要為青幽整理遺容。
“喂,趕時間呢,趕緊回來!”陳皓不耐煩地喊道。
狐七妹憤懣地撅著嘴,同魚玄機一同回到了船上。
“師妹好本事,這般輕鬆就殺掉了那妖女。”陳皓淡淡地說道。
“師兄謬讚了,師兄才是真的厲害。”狐七妹笑嘻嘻地說道。
陳皓突然轉頭,打量著魚玄機,上上下下仔細地看了一遍。
魚玄機被陳皓看得心中不安,又不知陳皓打得什麼主意,有些手足無措。
“玄機師弟,你的本體……不是一條魚嗎?”陳皓有些好奇地問道。
魚玄機皺眉,對方這樣詢問自己,多少有些不合禮儀,哼了一聲,悶悶地應道“正是。”
“嘖嘖,我說你一個魚形妖族,怎麼喜歡喝人家血?”陳皓在扁舟上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終於忍不住找正主詢問。
“嘻嘻,師兄,那玉坤本體得天獨厚,乃是一塊美玉中孕育的生靈,被日月照射久而久之誕生了靈性,在玉中形成了玉漿,而外殼卻是牛形,因為接大地之氣所以叫坤,那玉漿可是好東西呢!”狐七妹輕笑道。
陳皓瞪大眼,轉而對著魚玄機怒目而視。
“臭小子,有好東西你竟然獨吞!?”陳皓一把抓住魚玄機的腳腕,將魚玄機倒提起來,上下抖動著。
“該死的,你給我吐出來!”陳皓不依不饒。
魚玄機被晃得七葷八素,狐七妹和鐘嶽微微作嘔,沒想到眼前這位師兄竟然這般葷素不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