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怎麼了?”
她恍然,看著秦大王關切的眼神,一下清醒。錯覺!原來隻是錯覺。風從林海裡吹過,一陣一陣的浪濤,連綿起伏,仿佛千軍萬馬。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原來,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她看看秦大王,又看看頭頂清朗的天空,笑起來,如釋重負。
“丫頭,不舒服麼?”
她微微赧然,經曆了太多生死,竟然變得如此膽小脆弱。也不知為何,總覺得停留在這裡是不祥而危險的,恨不得馬上就走出這片土地。
秦大王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快了,再有一日一夜,就要走出去了。你累了?要不,我們先歇歇?”
她急忙搖頭“不歇,不歇,早點趕路吧。”
秦大王見她情怯,當即下令,眾人全速趕路。在金軍追來之前,眾人越早離開這裡,越是安全。
大宋北方邊境向來如同虛設,盜匪橫行。就算如此,隻要踏上了大宋的土地,也遠遠好過這裡隨時會襲來的危險。
走出這片樹林,便是一片草原和荒漠的交界。連續的大旱,昔日豐茂的水草已經
枯萎,草地上一片一片的土壤翻起來,露出褐色、灰色,如癩痢頭一般,一些耐乾旱的土撥鼠竄索其間,將草根啃得坑坑窪窪,殘缺不全。
這裡就是最關鍵的地方,可以說是眾人的一個罩門。因為這裡很適合金軍威力最大的拐子馬作戰,如果在這裡遇襲,後果不堪設想。多少南渡的逃亡者,總是在這裡功虧一簣。近年來,金軍的防守雖然有所鬆懈,但是,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們加強防備也是肯定的。曾經有逃亡者到了這裡,曾留下滄桑的遺跡
良人經一彆,奄忽幾經秋
明月望不見,白雲徒白愁
征鴻悲北渡,江水奈東流
會話知何日,如今已白頭
她想起這詩,再看看秦大王,才發現,他早已兩鬢微微染霜,雖然不是白發,卻是一種灰發,那是逐漸衰老的象征。
老了,自己老了,他也老了,隻是,她很久沒有照過鏡子了,並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也生了花發。
像石山。
已經是連續三場的血戰。
耶律隆續騎在馬上,雙眼血紅,高舉著一把三頭戟,在人群裡橫衝直撞。但是,金軍太多了,雖然在山地無法發揮他們拐子馬的優勢,但是,層層包圍,誌在必得。
他不知道這個消息是怎麼走漏的,原本他們的消息來源非常絕密。原本以為妨礙自己的隻是一些野人,但是野人們並未來,來的卻是更可怕的金軍。
此時,幾十輛驢車被圍在中間,還有臨時的戰馬,它們的背脊上都綁著大大的麻袋,裝滿了沉甸甸的白銀。那是絕對的真金白銀,是他正要護送回新的領地的。還有幾十匹牛車,上麵全是絹帛。絹帛不好帶,數量更大,但對於幾萬士兵的衣著來說,卻是很重要的。對這10萬白花花的銀子,耶律大用給予了厚望,不容閃失。(注按照北宋時期的銀兩估算,一兩銀子相當於1300元購買力;南宋時期,被金軍大肆搜刮後,白銀黃金稀缺,主要是銅錢鐵錢在流通;所以,銀子的實際購買力,也許還大於1300元;因此,10萬銀兩,至少是約莫13億人民幣左右,算是一筆超級大錢了。)
但是,獲得這些巨額銀兩的美夢很快陷入了嚴峻的考驗,麵對潮水一樣奔湧的金軍,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成問題。所有勇士都在死戰,耶律隆續騎在馬背上,等待著援軍的到來。為什麼到此時,主公還不派出援兵?
殺,隻好先拚命自保。
又是一陣飛揚的塵土,濺起老高。援兵來了,可是,是金軍!金軍的鐵騎,肆意飛揚。一個大大的黑色三角旗,為首的,正是神氣活現的完顏海陵。
他一身重甲,隻露出一張俊秀的麵孔,揮舞著手裡的長矛,大笑“耶律隆續,你來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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