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竟然是個老婦人?”
如果是老婦人,豈能是花溶?
趙德基想起昔日那張花容月貌的麵龐,大失所望“除了這個老婦,可有其他的女人?”
“沒有。此外,臣再也不曾見到任何女子。”
劉琦其實早就猜出那個女人就是花溶,當時看得分明,那女子雖然一頭白發,但麵容年輕,完全是個盛年的女子,英姿颯爽,尤其是在桅杆上發信號,揮舞旗幟的舉動,簡直令人過目不忘。
他縱橫戰場,是宋國如今最傑出的將領。但是,都是在和金軍作戰,以保家衛國為己任。哪曾想過,現在竟然是來追殺嶽鵬舉的遺孀?但是,他自然不敢欺君,所以就回報是個老婦人,這當然不算說謊,白頭發的婦人,誰都會以為是老婦人的,加上天黑地遠,就算陛下追究,自己也有借口。
趙德基失望之餘,忽然轉過頭,大聲說“劉琦聽令。”
劉琦立即跪下。
“張俊這廝無用,敗軍之將不足言勇,今日,朕命你為此次剿匪的大元帥。再增撥十萬大軍,20萬糧草,務必一個月內剿滅秦大王!”
劉琦暗自叫苦“陛下請恕罪,隻怕一個月內,船隻無法調集……”
“那就以兩個月為限!”
劉琦無法,隻能叩頭領命。
夜涼如水。
幾騎快馬正在向海灘靠近。
他們抄的是一條近路,正是當年退卻的路線。不料今日故地重遊,卻是以遊山玩水的方式。
前麵是一排高大的椰子樹,秘密遮擋了這片無人的海灘。
放眼望去,一望無垠,既沒有人煙
,也遠離了戰爭和硝煙,不為任何人所注目,仿佛一片原始的洪荒。
這裡曾是一片淤泥質地,早年逃生後,也沒留下任何的痕跡,十分貧瘠,無人搬來。再加上一次巨大的暴風雨,將這裡的地形極大的改變,就連那條逃生的淤泥河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一個黑色的人影緩緩下馬,在他身後,陸續三四騎快馬停下。為了不引人耳目,過了淮揚,就分散了自己的隨從。現在這幾個人雖然少,但是,無不是萬裡挑一的高手,馬也是萬裡挑一的良馬。
黑衣人站在海灘上,看著這片熟悉的土地——已經很陌生了,隻能聽到陣陣浪花拍打岩石的聲音。
雙腳重新踩上這樣的沙灘,幾乎要陷下去的那種懶洋洋的感覺,而非站在高山、堅固的土地上的那種堅實的感覺。
他緩緩地坐在沙灘上,自言自語“不料我們出門時還是冰天雪地,僅僅一個多月,到了這裡卻是陽光普照,就連夜晚也隻需要穿單衫。同一個世界,卻是不同的天空,真是奇妙。”
武乞邁也覺得奇怪,四太子本來病以入骨,可是,一路南下,沐浴著這片海洋的陽光,仿佛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不止精神,而且身子都有了非常明顯的改善。
但他還是有些憂心忡忡“四太子,你沒發現?這裡地形好像不對勁,已經不似舊時了。”
“我也發現了。但是,這片海洋,也怕隻有這裡是暫時安靜了。”
武乞邁到了這海灘,總是不安不踏實,“四太子,我們沿途南下,趙德基派遣了那麼多人馬攻打秦大王,要是他們能兩敗俱傷就好了……”
金兀術哈哈大笑,看著遠方浩渺無垠的海平麵“武乞邁,也許我說錯了,你看,這海洋無邊無際,說不定,誰都占據不了。”
“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趙德基此行起碼出動了二十萬大軍,秦大王再厲害,能抵擋20萬大軍?也罷,趙德基收拾了秦大王也是一件大好事……”
他恨秦大王,比恨趙德基更勝。這個海盜,不僅重傷四太子,盜竊金國的貢銀,還帶走了四太子心儀的女人——他不死,誰才該死?
“武乞邁……”金兀術興致勃勃,“你沒發現,這是一個天大的良機?”
“什麼良機?”
“趙德基調集重兵圍剿秦大王。宋國兵力必定空虛。當年嶽鵬舉收編洞庭水賊為主力,沿途駐守襄陽,現在,要圍剿秦大王,必定會調派這支大軍……如果襄陽兵力虛弱……”
武乞邁大驚“四太子,你的意思是?”
眾人都聽明白了,也十分興奮,果然,正是反攻宋國的最佳時機。
金兀術卻沒有那麼急切,淡淡一笑“我出來時,原是為了散心的……”
可是,那是一名戰將,一個政治家的天性。原本是抱著一場散心的風花雪月,遍遊大江南北,徹底躲開北國的冰天雪地,不料,卻無意中遇到這樣一個天大的秘密。
“四太子,我們要不馬上回去?”
他搖搖頭,沉吟片刻“還有宋金和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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