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能知道?瞎猜呀?”
秦戈過去桌邊喝了一杯水,“鐘寧,我遇到鐘寧了。”
沈鸞表情微微怔忪了片刻,聽見鐘寧的名字,記憶被翻攪了一下,像是河水帶起了泥沙。
她記得自己真正的身世,鐘寧是開啟這一切的那把鑰匙。
記起所有後,沈鸞沒有刻意去打聽鐘寧的下落,但她知道鐘寧是個有本事的,日子過得定不會差,或許就這樣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
“鐘寧……他過得好嗎?”
秦戈不知想到了什麼笑起來“好著呢,他身邊如今有個小包袱,讓他又是無措又甩不掉,整個人都多了一層煙火氣,比之前看起來要容易相處得多。”
“什麼小包袱?”
“以後告訴你,你猜鐘寧怎麼會來找我?”
沈鸞猜不到,秦戈也沒賣關子,細細地告訴了她。
鐘寧在遠遠見過沈鸞,知道她一切安好之後,確實打算離開晏城,奈何被一些事情給纏住了。
他就在晏城城郊的一個村子裡暫時落腳,結果機緣巧合地與素尺生出了些過節,兩人都是習武之人,沒事兒就湊一塊兒過招,算是不打不相識。
九星離開晏城之前,讓素尺去找過鐘寧,說是最後與他比一場,若素尺贏了,鐘寧需要替他辦一件事。
沈鸞本能地反應“所以鐘寧輸了?”
秦戈低沉地笑出聲“輸得心服口服,還跟我感歎素尺是個奇才,說往後不能與他交手深表遺憾。”
“所以有他在九星身邊,我一點兒不擔心。”
沈鸞隻見過素尺一次,但印象深刻,那生人勿近的氣勢,眼睛上蒙了布條卻不影響他行動,一派世外高人的架勢。
“鐘寧輸了,替素尺辦的事情其實是九星交代的,他說等我們回到晏城之後,找機會給我送了一封信,可這信上的名字卻是給你的。”
秦戈將信拿出來遞過去,果然封麵謝了沈鸞的名字。
沈鸞疑惑,“既然是給我的,那為什麼不直接讓那個守樓的人一並交給我?”
“我猜,會不會是因為裡麵的內容,不方便一塊兒轉交?”
沈鸞將信拆開,從裡麵抽出兩張紙。
九星的字很好看,如同他的人一樣灑脫輕靈。
信裡問候了沈鸞,並且好像篤定她一定找到了蘇嬌,也一定恢複了記憶一般。
沈鸞沒想到的是,她在信裡,弄清楚了這對鐲子的來曆。
九星說,這隻鐲子是他在遊曆的時候,從一個喜好收集古玩的商人手裡收來,那個商人沒有要很高的價,因為他說這鐲子本該是一對,如今隻有一隻算不得多珍貴。
不過那商人說這鐲子有個很玄妙的傳說,說是很久以前,天降霹靂引起山火,將一座小山燒禿了之後有個膽大的男子上山去,發現山上出現許多道裂縫,就好像是被霹靂劈出來的一樣。
在這些如同蛛絲一般焦黑的裂縫中心有個坑,當中有塊石頭,那男子將石頭搬回去讓人切割開,誰想裡麵竟然是一小塊冰藍色的石頭,似玉非玉。
男子將石頭雕琢成了一對鐲子送給自己妻子,可後來,家中生變,男子移情彆的女子,便算計想要謀殺自己的正房另娶,他的夫人雖察覺卻無力逃脫,流著血淚含恨而亡,死的時候,手腕上就戴著這兩隻鐲子。
男子在他原配死後,又將鐲子轉送給了自己的新歡,將人娶進門,卻不知是不是冤魂作祟,從此家道落敗疾病纏身,鐲子也就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