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澈的苦笑梳理機被阮晞瑤的嬌羞給壓了下去,他深情的看著阮晞瑤。
“今天我們就把它好好合奏一番吧。”
阮晞瑤上來台階將古琴放在石桌上,將琴軫朝右,懸空在擺右側外麵,最細的線朝她自己,徽位點和最粗的弦在對麵。今日的斷紋琴梅花初綻,可已過嚴寒,看著心中不免一縷輕歎。九霄環佩,七弦空靈。
“為何今天見你擺放古琴如此仔細?”裴宗澈感到今天並非那麼簡單的合奏一首曲子,阮晞瑤自從因《緣來樂起》而認定他是季成,與席彧銘分手來到他的身邊,沒有絲毫的猶豫,隻因後來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一直沒有再說起這首曲子,為什麼今天突然想起這首曲子?不禁心中七上八下。
“今天天氣好,心情好,做事當然認真仔細。”
阮晞瑤衝裴宗澈淡淡一笑。
“不知你的簫吹奏得是否有進步?”
“那就現在試試吧——”
由阮晞瑤啟奏,當樂音響起時,阮晞瑤的心就開始不停的回想著被沉鎖的記憶,與裴宗澈眼神交彙時,她想躲開,卻又怕被裴宗澈看出什麼,當然,她的心思裴宗澈看在眼裡,思在心裡,隻衝她一個微笑。裴宗澈拿起長簫吹奏起時,阮晞瑤的弦音往下坡走去,似要停止下來,於是一個重音將阮晞瑤的弦音拉了起來,這才正式走近合奏裡。
當樂曲將要進入尾音的時候,阮晞瑤的琴弦割破了她的手指,“啊”的一聲樂音突然戛然而止,裴宗澈見狀急忙停下來,看到阮晞瑤的手指在流血,潛意識的衝進了三步之距,他忘了,已經沒有之前的能力了,便退了出來。
“阮晞瑤,你沒事吧?”
“沒事。”
阮晞瑤拿出手絹擦拭了手指上鮮紅的血液,已經低落的血液在地上看不到痕跡。
“怎麼會這樣?”
“因為我終於你不是一個世界的,我的血液隻會滴在冥界的地上,這世間不會留下我任何的痕跡。”
“為什麼?可你已經留下了痕跡,那就是你留在了我的心裡。”
“這首曲子,曲藝本身是很簡單的,隻要是精通樂律的人都會一眼看出它的曲段,可是它裡麵蘊含的深意,沒有經曆過編曲,付之於感情,是不能領略其中的精髓,可我如今已經沒有了關於它的任何記憶,剛才我們合奏之時,你賦予裡麵的感情最深,我好像聽你講講我們從前的故事。”
阮晞瑤低眉憂傷的說道。
聽了阮晞瑤的話,裴宗澈的臉色也沉鬱下來,他想起席彧銘昏睡在床說的夢話,猜測阮晞瑤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他幾度欲言又止,手中的長簫差點被他捏碎,他想對阮晞瑤說他也不記得,隻記得這首曲子,他想說他夢到戰場上廝殺時想起了她,可他竟然在這時無法說出口,就算有種力量促使他說出來,可是感到如鯁在喉,他想說那年第一次見到阮晞瑤時就覺得他的感情來得太早,沒來得及好好想想就與彆人相愛了,導致在見到她的時候非常的後悔,他最想說,不管他是不是季成,他都想希望和她在一起,沒有任何的顧念,隻是因為彼此相愛,所以要一生在一起不離不棄。可是!這些他全部都無法說出口!
“阮晞瑤,如果沒有季成,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他不知為何想了那麼多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覺得他好愚蠢。
“……”
阮晞瑤好久,都不能給出答案,隻是流淚。
“會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