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見鹿君何處!
都說男生住的屋子應該都是混亂一片,進屋就發現這個言論不能一概而論。
進門就讓人感覺眼前一亮,鞋子擺放的整整齊齊,地板拖得鋥亮,屋裡各個地方不見一粒灰塵,餐桌餐椅收拾的乾乾淨淨,餐桌上擺放著一捧鮮雛菊,充滿了生活情調。
就連經常坐的沙發也收拾的非常利落,看不出有人坐過一樣,屋子的空氣充滿淡淡的香氣,不禁令人想到,這,還是男生住的屋子嗎?
“哇,奕楓,你這收拾得可以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女生住的房子呢。”童珍環顧了四周,歎道。
“誇獎,誇獎了。”韓奕楓驚魂未定卻還是要告訴自己保持鎮定,堅持自己幽默的風格。
“隻是外表而已,裡子裡可是個膽小鬼!”柳哲恩卻不以為然。
鬼!聽到這個驚悚的字眼,韓奕楓不禁把目光再一次僵硬的挪到了阮晞瑤的身上,眼神瞬間看直了。
“奕楓不必害怕,我隻是來世間尋找音樂的,不會傷害到誰。”阮晞瑤再次解釋了一遍。
“……沒,沒事,我很好,我很好。”韓奕楓將目光拽到了柳哲恩的身上,看著她就不會感到害怕了,“我帶你們去我的房間,也就是我的畫室。”
房間裡擺放了一張不大不小的書桌,上麵擺放著文房四寶,可以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你那副畫呢?”阮晞瑤問道。
韓奕楓一聽,趕緊將畫鋪在了桌子上,阮晞瑤隨即從衣袖裡拿出一套她在冥界畫作時用的顏料和毛筆。
看得一旁的柳哲恩和童珍驚歎不已,韓奕楓早就嚇傻,哪裡還想得那麼多。
隻見阮晞瑤拿著她的畫筆在畫上仔細的畫著畫,然後題字寫道。
紙上江南,煙雨鎖重樓。柳絮斜飛折扇開,輕燕續飛舊家。陽閣眉聚春碧。良已過,憶不起,弦上相思猶記,撥問青鸞何處?——《清平樂》
輕輕搖搖幾筆下來,柳哲恩他們看不到一絲痕跡,也不知道她在上麵畫了什麼,可明明筆上粘過了墨水和顏料呀。
“好了,整體作了一些改正,煙雨圖不易太過於宏大,既然是煙雨圖就要透著它的柔和美,山峰雖至初春染綠,卻也有些不妥,可放大近景,遠景作稍稍的陪襯即可。”阮晞瑤收了筆墨和顏料,放回了袖間。
且不說這樣直接放進去會不會臟了衣袖,單單這畫了半天卻看不見任何印記,該如何是好?
“晞瑤,我們怎麼沒看出來你畫了什麼?”柳哲恩望著畫說道。
“對啊,晞瑤,怎麼什麼也看不見?”童珍也看了看畫,一點也沒變動啊。
阮晞瑤才想起來她是用冥界的東西修改世間的東西,世間人怎麼會看得出來呢?許久未作畫,一時興起,竟忘了她的身份了。
“抱歉。”
阮晞瑤說著將手指割破,擠出一滴血滴在畫上,剛才畫的事物全都顯現了出來,並將其變幻成一副完美的掛畫,令人歎為觀止,拍手稱奇。
“晞瑤,你下次彆再說你是什麼鬼了,你簡直太厲害了。”韓奕楓撲上畫作,仔仔細細的看了幾遍,驚歎不已。
“有人為了藝術犧牲了何止一點點,你卻為了你一個人而嚇成這樣,還想畫好畫!真是貽笑大方!”柳哲恩睥睨道。
“哲恩此言甚是,是我不懂得好好珍惜,下次,下次一定登門道歉,登門道謝,從今而後,你就是我的老師,還請,不吝賜教!”
韓奕楓畢恭畢敬,心服口服,不再懼怕阮晞瑤,他覺得柳哲恩說的話非常的正確,既然要成為畫家,如今遇到貴人,豈能生懼。
正所謂身懷異能者,能遇見亦是幸事,更何況有可能有助於自己提高畫畫的技巧呢?
“不敢當,許久未開筆,今日有幸知你需要,方才獻醜了。”阮晞瑤謙虛的作了回禮輕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