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一處纏鬥了十來招,居然半點不落下風不說,幾個護衛一時不備,反被他傷著了,王紹平在一旁看得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也是沒料到,對方一眾人中,居然還有個高手存在,不由開口道“你們兩個,也去幫忙,我就要瞧瞧,他有多大的本事,你們這麼多人,還能拿不下人來。”
這麼多護衛,連一個人都拿不下來,那也太失麵子了,人家不會覺得對方功夫有多高本事有多強,隻會說他國舅爺身邊的護衛太沒用,想他堂堂國舅,難道連個有本事的護衛都沒有了?
身邊兩個是功夫最好的,護在他身邊保護他,但眼見對方有高手在,不下場估計也挽回不了他們護衛隊的名聲,且王紹平又吩咐了,便也順勢聽眾,身形一躍,便加入了戰局。
吳七、陳三一群人,剛才被打了一頓,躺在地上慘兮兮的叫喚了一陣,這會兒見沒人顧著他們,一群人自是不再裝模作樣,全都挪到了一塊兒,看著周承澤大展神威。
“我就說承澤這小子厲害吧,上次一招就將咱們好幾個給打翻在地,瞧瞧,果然不一般呢。”
“這哪還用你說啊,我早就發現了,這小子,功夫上頭,確實有一手的。”陳三捏著下巴道“話說回來,我與承澤也曾互相較量過的。”
吳七在一旁聽到這話,頓時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你這也真是太不要臉皮了,那是人家壓著你打,到你嘴裡卻成了相互較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的功夫與他不相上下呢!”
“是差了一點,但咱們那也是正兒八經的較量過不是。”
“嘁!”
陳三卻是盯著對麵王紹平的方向,眼珠子亂轉,伸胳膊捅了下吳七,小聲道“我瞧那小子不順眼好久了,咱們一起過去,教訓教訓他,你敢不敢?”
他這是瞅準時機了,王紹平身邊一個護衛都沒有,隻有幾個跟班兒,公子哥兒們,互相都是知根底的,手下的功夫,那都是半斤八兩,他們這挨了一頓揍,反倒更豁得出去,揍扁一個王紹平不在話下。
“你彆小看人,有什麼不敢的,正好趁他身邊沒人,咱們一起上。”吳七也來了勁,主要是被揍了一頓之後,這心裡也是火大,誰還不是家裡的貴公子,嬌生慣養的了,偏他王紹平就比他們金貴了不成,被他指揮著護衛揍一頓,指定還找不回場子來,倒是有仇當場報了,後續要怎麼了結,到時候再說,總歸心裡是要痛快一把的才好。
兩人說乾就乾,身後幾人向來也是看他們行事,頓時一群七八個鼻青臉腫的公子哥兒,如狼似虎的一窩蜂向王紹平等人湧了過去。
王紹平見到人全都湧了過來,頓時大驚,他可是吃喝玩樂的祖宗,可不像武將之家的子弟,從小還學了些功夫底子,他這卻是一點都不會的,身子常年被酒色熏陶,比起常人都不如,這會兒眼見一群人朝他奔來,頓時嚇得大驚失色,連連後退,嘴裡也開始呼救。
護衛們聽著動靜,轉頭一看,也是嚇了一大跳,這些公子哥兒,一個個也是愣頭青,當真什麼都敢做,傷了皇後的弟弟,必然是要承受皇後的怒火的,而他們這些護衛保護不力,自然也逃不過一頓責罰。
立馬就有護衛想要轉身回護,周承澤卻是不給他們機會,生生將人都攔了下來,一個都不放過去,他功夫本就比這些護衛高,對方也就是占著人多,與他周旋了這麼長時間,但這屋內桌椅環繞,人多其實並不那麼好施展,所以就算這麼多人,也是半點便宜沒占到。
陳三、吳七等人,卻是拿出全副的勁頭來,揮拳踢腿的往王紹平身上招呼,身後人等,都奔著王紹平的跟班去,雙方已是打成一片。
頓時鬼哭狼嚎,慘叫聲聲,王紹平被陳三、吳七兩人,按在地上被動挨打,叫得最為慘烈的就是他,旁的人還知道反抗,揮著拳頭抵擋一二,惟有他是半點也沒有反抗,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讓護衛打咱們啊,先前瞧咱們笑話兒呢,我看你那會兒笑得最樂嗬,哈哈哈,這叫風水輪流轉啊,小爺挨過的拳頭,這會兒也請你嘗嘗!”陳三打得十分痛快,就算每揮出軟綿綿的一拳,都牽動身上的傷,讓他自個也疼得齜牙咧嘴,但仍覺得痛快非常。
吳七也半點沒落下,差不多是騎在王紹平身上,拳頭不停的往他身上招呼,同樣也沒什麼力氣,先前打過一架,又是躲避什麼的,已是消耗掉身體大部份的體力,這會兒揮出幾拳頭,已是在連連喘氣了,儘管拳頭沒多大的力度,可落在王紹平身上,仍是讓他哀嚎不已。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被人按在地上拳腳交加,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的頭一回,身上覺得痛疼,心裡自也萬分屈辱,嘴裡卻是不停的嚎叫“彆打了,彆打了,求你們彆打了。”
這淒慘求饒的模樣,簡直是毫無風骨可言,陳三、吳七兩人,眼中都露出鄙視的神情來,想他們先前挨打,那也隻是慘叫聲大了點兒,也沒說毫無氣節跟誰求饒的,這一對比起來,他們都算是英雄了。
“先前不是很囂張嗎,怎麼這會兒倒求起鐃來?”陳三饒有興致的問道。
王紹平也被問得一陣羞惱,忿忿道“陳三,我姐姐可是皇後……”改日他一定要讓人剝了陳三的皮,還有其他的這些個,尤其是中間最能打的那個,僅一人之力,就牽製住他這麼多護衛,猶為可恨。
再看看自己這些個護衛,平常跟著他吆五喝六,很是威風的樣子,可真遇上對手時,竟也是這麼拿不出手來,心裡又是氣又是恨的。
“你姐姐是皇後不假,可你憑什麼這麼囂張,再說了,沒道理的是你,先動手的也是你,咱們不過是被逼無耐之下的反抗罷了,皇上真要降罪,那也是先降罪於你。”吳七齜牙說道,他嘴角挨了一拳,已是破了皮帶出些血跡,一說話便扯得生疼。
“好好,好你個陳三,好你個吳七,今兒算我認栽,你們給我等著,下次定要讓你們也嘗嘗挨揍的滋味。”話說到這份上,王紹平也知這兩人不會放過他,護衛被人牽製住了,而其餘的跟班,也一個個被按在地上挨揍,慘叫聲不必他小,他也心知今兒逃不過了,心一橫,想著下次再找回來。
“何須下次,今兒爺們幾個,不都嘗過拳頭了嗎,這滋味你也是深有體會,不好受吧,爺們幾個可不想再嘗的,倒是你,今兒可得多揍幾拳,找回本來。”陳三說著,又揮動起拳頭來。
吳七也動了起為,兩人打了半天,身上越發乏力,揮出的拳頭越發沒多少力道,這要讓周承澤來,一拳就能直接將人揍暈過去。
他們這包間裡打處火熱,而外間兩拔人的小廝也混戰在一處,各為其主嘛,打得也是十分熱鬨,倒是苦了鴻運樓的掌櫃,本是想勸和的,也不知誰的拳頭打偏了,直直打到掌櫃臉上去,臉頰已是青了一大片,再配上他愁苦的神情,頗有些看不過眼去。
“誰在打架鬨事,都給住手,住手!”隨著一聲大喝,一隊齊整的兵士,各自攜帶武器,威風凜凜的衝上樓來。
外間的小廝,見是官兵過來維護次序,也紛紛住了手,分成兩拔,各自站一邊兒,再不敢冒然動手。
而樓上的包間裡,卻打得有些難舍難分,這些公子哥兒,沒什麼武力值,除了剛開始維持一些招式之外,後麵打紅了眼,已是不管不顧,胡亂打起來,有扯頭發有掐臉的,也有互相撕扯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這種打法,如同街上的潑皮,頗有點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