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妻難纏!
孫瞎子的臉!
我趕緊將水麵上的屍體拉過來,仔細查看一遍,確定是孫瞎子無疑。
好好的一個人,竟死在了水裡。
而且死的很慘,孫瞎子滿臉的恐懼,應該是死之前看到了可怕的東西,腦袋也被扭斷變形,朝天仰著頭。
一直以來,孫瞎子對我是不錯的,幫了我不少忙。
如今他死了,我心中還是很悲痛,但悲痛之餘。也是十分害怕。
孫瞎子莫名其妙死在這裡,我剛才下水的時候,還沒看到他,也就是我在水下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死了。
是何人殺了他?
是否和我有關係?
殺人的凶手如今是否在附近?
我穩了穩心神,將手上的羊皮卷塞進口袋,看了眼周圍,沒發現任何人,這才拽著孫瞎子的屍體上了岸。
岸邊沒有人家住戶,隻有河神廟裡還點著燭火,算是一個安身之處。
我拖著孫瞎子的屍體,將它暫時放到了河神廟裡。
河神石像被供奉在廟中央。高高在上,供台上還擺著香火。之前我還差點死在它的手上,如今孫瞎子的死可能也和它有關係,所以我對它沒有任何的好印象。
孫瞎子無兒無女,也沒有親人,如今死了。也沒處去報喪。
我記得奶奶曾說過,孫瞎子幫了我,日後我就給他戴孝,隻不過當時孫瞎子拒絕了,現在這種情況,我覺得自己改承擔起來,為孫瞎子出殯戴孝。
孫瞎子,或許你是因我而死的,也是我欠你的,你就放心走吧,我肯定會為你辦好喪事。
本來是一句感歎的話,卻得到了回應。
我可不能放心走。
聲音在河神廟裡幽幽響起。
我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以為是有什麼人在這裡,頓時站起來,警惕地掃視周圍。
沒發現任何人。
誰?
沒有人回應我。
但我眼皮子底下的黑影閃了一下,那是孫瞎子的影子。
死人的影子動了。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愣在原地,慢慢地低頭看去,發現死去的孫瞎子動了。
他用手支撐著身體,要從地上爬起來。
最奇特的是,地上的影子比身體的行動要快,也就是說,是他的影子在帶著身體動。
正常人都是身體先動,影子再跟隨著動,他卻是身體跟著影子動,影子成了活的。
一個死人,影子活了。
聞所未聞的怪事。
哪怕我這幾天經曆了不少怪事,如今看到這一幕,還是嚇得傻了眼。
孫…孫瞎子,你怎麼…怎麼又活了?我下意識地念叨了一句。
孫瞎子沒回應我。繼續努力著爬起來,最後費了好大勁兒從地上爬了起來,而他身下的影子,就像是一個支架,撐著他的身體。
他脖子變了形,仰著腦袋,沒法正常看人。
影子便開始作祟,蔓延到他脖子位置,隻聽到哢嚓一聲,脖子就被折了回來。
不過,
脖子位置的骨頭也不是隨意曲折不變的,這樣被折回去,沒恢複原樣,反而直接把骨頭掰斷了。
整個腦袋都斜著耷拉下來,隻有皮肉連接著,那樣子看著隻需要稍用力就會把頭給摘下來。
就是這樣的一顆頭,卻張開嘴說話了。
桀桀,陳平安,你殺了我,還我的命來吧。
說話之間,便向我撲了過來。
嚇得我大喊一聲,撒腿就跑。
孫瞎子為什麼這樣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我跑了兩步,剛要跑出河神廟,廟門忽然自己關上了,差點讓我撞到門上。
門像是被人鎖住了,無論怎麼拉,都沒法拉開。
而孫瞎子的影子拉扯著他的身體,從後麵追趕了過來,馬上就要撲向我。
河神廟就這麼大的一塊地方。我跑不出去了,隻能繞圈跑。
好在孫瞎子行動並不快,否則我肯定被追上了。
我們兩個在河神廟裡轉了兩圈,它倒也沒追上我,可是無論我說什麼,他都完全不聽,似乎已經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交情了。
這個時候,我心中也知道,孫瞎子已經不是以前的孫瞎子了。
而我也必須要自救。
一邊跑著,順手摸起供台上焚香的香鼎,準備找個時機,將它打倒,再想辦法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