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妻難纏!
斷絕師徒關係。
這句話從齊酒鬼口中說出來,我當真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比誰都清楚,齊酒鬼會這麼急促地回到這裡,說白了就是為了他的師父。
他忘不掉師父的恩情。
這是一份相當於對待父親的情義。
能夠讓齊酒鬼放棄性命的師父,此番卻親口說出,要斷絕師徒關係的話,實在是讓人不解。
齊酒鬼沒有等三長老說什麼,自己又磕了三個頭,便直接站了起來。
身上的黑氣如狂風卷起,呼嘯旋轉。帶著陣陣寒意。
齊兒!三長老喊了一句。
齊酒鬼沒有理會。
你不要犯糊塗,趕緊收手,你畢竟是從靈門走出去的,就算是有什麼不滿,也不能忘祖。另外靈門可不僅僅隻有花掌舵一個人,你這樣不顧後果的做法,是把自己送上絕路。
陰邪邪風之中,傳出了齊酒鬼冰冷的話語。
你如今…沒有資格管我了。
我明顯看到三長老身體狠狠地抖了一下,差點都站不住了,像是被齊酒鬼給氣的不輕。
如今三長老從宗堂出來了。我也沒有必要跟著他了,便從台階上走下去。
也沒有懼怕那些怨靈大鬼,直接走到齊酒鬼的身邊。
齊師傅,好不容易把你師父救出來,你這是做什麼?我小聲問道。
他瞪了我一眼。眼睛裡麵全都是黑色,透著濃重的邪氣,讓人感到十分陌生。
而後,他冷冷地說了句和你沒有關係,你立刻跟著和尚離開這裡,讓它護著你。到時候見到你媳婦兒,幫我問她那條金色鯉魚的下落,若是我不在了,你就代我去道個謝,就說我從未忘記那一飯之恩。
我沒有回應他的話。
瞪眼看著他,思索片刻,開口問道你還能受了這法術嗎?如今這種情況,花不尺也不敢攔我們了,咱們一塊離開。
齊酒鬼沒有反應。
既沒有說能,也沒有說不能,如同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這時候,鬼臉菩薩在我身後,沉吟一句這家夥入魔太深,自己走不出去了。現在他也控製不住這片活地了,隻能任由怨靈出來,等到徹底無法控製,就會被這些怨靈反噬殺死。
我心中大驚,看著齊酒鬼,一時間愣在原地。
而齊酒鬼卻扔出來一個東西,越過我麵前。飛到了鬼臉菩薩那兒,被它給接住了。
鬼臉菩薩拿到了那個東西,我也看清楚了,原來是小九給齊酒鬼的那枚定水珠,這是一枚原始晶石,實際上比定水珠更加珍貴。
我不知道平安的媳婦兒是什麼人,但整條黃河恐怕都
找不出比她強大神秘的存在,這枚定水珠原石,便是她含了一口黃河水,而後吐出來就變異成的。我曾答應她守護平安三年,如今怕是做不到了,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到時候你也會有無數的好處。
鬼臉菩薩不是憋寶人,可也是有見識的人,自然知道定水珠的珍貴。
聽到齊酒鬼說,小九含住一口黃河水,就吐出了一枚定水珠原石,自然是為之驚駭。
可這家夥十分聰明,並沒有聲張出來。
它緊緊握住了定水珠原石,開口詢問道酒鬼,你真打算栽在這裡了?
我彆無選擇,若不留下點東西,咱們都難以離開,而且我也已經沒有退路了,隻能如此。來之前我就做好了準備。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當年就該死的,又多活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值得了。
這個時候,我忽然明白了。
齊酒鬼是沒法控製活地中的怨靈了,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了,便留下來和花不尺做最後的鬥爭。
剛才聽花不尺叫喚,說用不了幾分鐘,那些怨靈就會反噬他,原來不是虛誇,而是說真的。
這樣一來的話。
齊酒鬼和三長老斷絕師徒關係,就不是單純的行為,肯定是有目的的。
他是不想再因為自己,而讓師父承擔責任。
他是不願讓師父有一個踏上邪道的徒弟,成為彆人的笑柄。
斷絕師徒關係,強行忍下所有的傷痛,實際上卻是為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