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尺臉色極為難看,眼神之中充滿了忌憚。身體也隱隱在顫抖,可他始終沒有說話。
九龍拉棺行至靈門之前,看上去感覺馬上要碰上了,卻忽然停了下來。
在前麵拉棺的九條巨蛇,一起仰了仰頭。
而後。一道奇怪的吼聲傳出。
吼吼吼!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的距離聽到九龍拉棺裡麵發出吼聲。
聲音震耳欲聾,連我的靈魂都為之震顫,一時間恍惚自我。
可是,我卻十分清晰地聽出來了,這一道吼叫聲,並不是從九條巨蛇的口中傳出來的,而是源自後麵的巨棺。
棺材裡麵傳出來了聲音。
聲音回蕩在整個黃河的水麵上,蔓延出去很遠,驅散了所有的水霧,河麵上沒有半點波瀾。所有的一切都平靜了,被聲音所壓製。
距離最近的靈門,也沒有受到任何破壞。
隻是靈門的人,被這一個聲音給半嚇半震的癱在了地上,臉色慘白。
他從外麵趕回來,應該是提前得到了花不尺的消息,知道我可能會來靈門。
而後,九龍拉棺慢慢轉了轉方向,繞過靈門的山門,從旁邊的水麵上過去,沿著水麵一路往下去了。
花公子沒有留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
跳躍之下,速度更快了,瞬間來到了我的麵前。手上直接打出法訣,雙手如玉,以一種特殊的手法扣向我的肩膀,向我抓過來。
前麵出現了一葉扁舟,快速向我襲來。
另外,便是一半身軀搭在山門上的大蛇,受到這個聲音的影響,從山門完全落到了河裡,沉入水底不見了蹤跡。
他就是我們在渭河碰到過的花公子,是花不尺的孫子。
花公子在一葉
扁舟之上,衝我喊了一句陳平安,在渭河的時候你跑的夠快。沒讓我抓住你,今天我總算是回來的不算晚,就讓我試試你有什麼不同尋常,看我能不能把你留下來。
花不尺喊了句孫兒小心,九龍拉棺著實詭異。
他靠著腳下的一葉扁舟,身形如燕,動作極快。
而花公子又是剛剛來到,正處在巔峰的時候,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我施展的秘術,也清楚我是在借水中的力量。
他們心中鬆了一口氣,但是也不敢忘了,剛才自己的同伴在水裡麵莫名的死了,血水如今還沒有完全散去。
直到後麵靈門的人喊了一句,我才想起來是誰。
上麵站著一個人,遠遠看著,我便覺得有些熟悉。
那雙翠玉一般的手指,用力的時候發出清脆的響聲。
分水劍被我橫在胸前。
九龍拉棺停頓了約莫半分鐘的時間,很短的時間。對於靈門的人來說,卻是在地獄裡麵度過了無數的時間,若非都是膽子大的人,可能會被直接嚇死。
這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我隻能揮舞分水劍,借著水中的力量,卷起一層巨浪,想要將他掀翻到地上。
這家夥閃躲的很有技巧,揚長避短,借勢而為。
在滄海巨浪卷起來的同時,借著水下的強大力量,也沒見如何動作,便直接飛躍而起,輕易躲開了秘術。
這也就是分水劍,一件強大無匹的寶貝,若是尋常的東西,恐怕會直接被這一手給捏碎。
我也要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速度卻是非常快的。
隻是那天我可能就是倒黴透頂。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又出現了意外。
如今是能避則避,可看他的架勢,恐怕是不會聽我廢話。
那一葉扁舟形如樹葉,通體青綠,上麵樹葉的紋絡都十分清晰。隻能容納一個人站在上麵,好像一塊衝浪板似的。
我們都不了解九龍拉棺,也猜不透它是什麼意思。
滄海巨浪!
一邊遊走,一邊喊了句花不尺!看來你是留不下我了,我就先走了,彆忘記咱們之間的賭注,我還會再來靈門的。
眼看著我從水中遊走。
本來以為是要將阻攔的靈門給摧毀,可最後並沒有做什麼,靈門還好好的在那兒,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哢嚓!
我在水裡行動受到阻力,閃躲也是來不及了,隻能用分水劍抵擋。
在渭河的時候,齊酒鬼就曾經對我說過,花公子深得花不尺的真傳,兩個人的手段和秘術基本是一樣的,都是不好對付的人。
花公子的手法沒能扣住我的肩膀,而是抓住了分水劍。
我如今身上有傷,加上在水裡時間很長了,若是動起手來,真不是花公子的對手。
如今我身受重傷,施展出來的手段和力量,和全盛時期是不可相比的。
現在不論我如何嘲諷他,他都不敢再下水來對付我了。
公子。是花公子!
爺爺不用擔心,我在渭河碰到過九龍拉棺了,如今的異象和古籍中記載的大不相同,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上麵沒有發動機,也沒有船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