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點點頭,開口說道是有些想家了,想養大我的那些家夥了。一千多年過去了,它們的樣子在我的記憶之中都快模糊了。
關於鬼臉菩薩的來曆,我所知道的,便是他原本是一個和尚,被人斬了腦袋,而後有人利用他的腦袋,在渭河的水窟觀音洞雕刻了一尊鬼臉菩薩石像。
這千年的時間之中,他生成了全新的靈智,變成了一尊鬼臉菩薩,後來石像破碎,隻剩下一顆腦袋和它的靈體,也就是現在的鬼臉菩薩。
至於他生前作為和尚的時候。究竟有著什麼樣的來曆,我
也不清楚。
現在他這樣說,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和尚,你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唄。你常說以前和黃河兩岸的花門女子整夜促膝長談,那你是不是也是世家子弟?還是說有強大的靠山?
鬼臉菩薩也被我感染了,這次不再藏著掖著,和我說起了它的過往。
我出生的時候,天生有缺,性命難保。就被遺棄在樹林中一間荒廢破舊的寺廟中。想讓我無聲無息的死在那兒。可就是在這間寺廟中,藏著五隻惡鬼。他們曾經是寺廟的和尚,卻被害死在廟中,怨氣很重就變成了鬼。
我不是世家子弟,也沒有強大的靠山,我隻是一個沒人要的棄子,若不是那幾個家夥救了我,可能我早就已經死了。
而他口中所說的那幾個家夥,言語中雖然聽著好像不太尊重,可其中一定蘊含著深厚的感情。
他講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一會兒,收了收心思,十分鄭重的說下麵的事情,似乎後麵要說的事情很嚴肅。
果真是夠傳奇的!
殺了那幾個養大他的鬼,就相當於殺了他的父母,這份仇恨和怨恨可想而知。
這件事情讓我大徹大悟,忽的佛法之真諦,不許在乎肉身如何,隨即便主動求死,讓人將我的腦袋斬下來。又在安靜的窟洞之中,以特殊之法雕刻成一尊鬼臉菩薩,鬼臉代表心中之惡,而菩薩身則代表心中之善,如此在無人的窟洞之中參悟精妙法門秘術,一直到了現在。
可是在這份平靜之下,是一種強忍著的暴動。
隻有至親至近之人才會這樣稱呼。
我聽到這一句話。就清楚鬼臉菩薩肯定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說到這裡,鬼臉菩薩的聲音,異常平靜了下來。
那之後,我帶著那本《心經》,離開了破舊寺廟。開始一個人在黃河周圍流浪,做事隨性而為、亦正亦邪,也惹下了不少仇家。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碰到了一個真正的高僧,它如神話之中所講的,用自己的血肉喂養了瀕臨餓死的野狼,又舍棄自己的生命救活了那頭狼。那頭狼當時就跪地報恩,而高僧的身體之上,金光璀璨,極樂西去,為佛法之大成。
也怪不得鬼臉菩薩的秘術都很奇怪。原來是佛法和鬼術一塊兒學的,也真是難為他了,這兩種完全相悖的力量,竟然讓它給融合了起來。
我長這麼大,倒聽說過山間猴子或者野狼養大過孩子,還沒有聽說過鬼養大了孩子,這可真是一大奇聞。
我沒有插話,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等著鬼臉菩薩繼續往下說。
我回去看到這一幕,暴怒之下,將那夥人全都殺掉。可還是無法將它們救回來,眼睜睜看著它們消散在我的眼前,而它們唯一留給我的,是一本佛法《心經》,我知道它們雖然為鬼,還是怨氣極重的惡鬼,可從來沒有害過人,它們也希望我做一個善良之人。
後來,我差不多和你這麼大的時候,便開始一個人出去找樂子,頂著一副和尚的模樣。在附近的黃河道上闖出了一番名頭。而當時恰逢九龍拉棺出現造成的混亂時代,黃河上也不安寧,不知怎的,一夥兒人途徑我長大的破舊寺廟。發現了那幾個家夥,將它們滅殺掉了。
哪怕已經過去千年,鬼臉菩薩還是難以放下這份仇怨,所以說起來才會強忍著暴動的衝動。
它們救下了我,並且利用寺廟下藏著的至寶,也就是那雙強大的眼睛,救活了我,還治好了我的天生缺陷。而我就跟著它們長大,與它們玩樂而生活。它們教會我認字做人,白天我就撿寺廟裡的破經書誦經念佛,晚上跟著它們修行鬼邪之法,以至於使得佛法和鬼術結合了起來,變成了鬼佛之術。
它沉默了一會兒。才又繼續開口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