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個披著狼髦裘的人在前,身後是一大群妖狼軍隊。聲勢浩蕩,揮斥方遒,揮舞著手中的狼牙棒呼嘯而來。
隻聽那頭領大喝一聲:“軍隊中怎麼有二哈亂入!”
聽得手下人稟報:“報告老大,方才就是這家夥,擾亂軍隊秩序,害的我們錯失了原定的時間!”
那頭領雖是心有怨言,嘴上卻不敢說出。雖然那位穿奇裝異服的男子並不是他們的直係頭領,但是最上麵的老大交代了,一切都要聽他指揮。
可是今個兒這麼重要的時刻,他卻沒來——
就如平日裡頂著最高頭銜,可是一到緊急會議的時刻,領導不是出差就是拉肚子,莫名找借口玩失蹤。
擔子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整整遲了一個時辰,不知最上頭的老大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好在他們還是把城門破了,雖然耗了不少力。那老四的尖爪都磨平了,還省得修指甲的銀兩了。
狼頭領怒視了一眼那隻撒嬌賣萌的二哈,方才就是這隻憨憨扯下了弟兄們的褲子,被眾多狼兄弟追殺,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可一不留神,在攻占衝鋒的第一時間,居然讓這隻二哈從眼皮底下溜走了!
“老二老三!給我追那隻臭狗!”
“其餘的人,好好享用你們的晚餐吧,吃飽了還可以隨便找地睡一覺!”
老二老三為人形妖狼,將身上拉風的狼髦裘一揮,直奔那隻竄逃的二哈而去。
二哈跑的飛快,穿梭在大街小巷。
老二老三心中嘀咕,這副人身,似乎還沒狼身矯健。
而大批狼軍隊還有他們要做的事情,便是——
搗毀整個江城。
城南城北守門的士卒不是葬身於狼口,就是被那倒塌的大門壓的沒了氣兒。這街上,方才還
熙熙攘攘,此刻,卻成了一片狼藉。
待幾人意識到危機,那群惡狼已經迎麵撲來。
幸得紅璃機智,將肩上披風一拉,豎直拋向空中。瞬間五彩迸發,形成一個巨大的保護罩,將眾人護在裡麵。
這羽衾裘雖然沒有攻擊力,可一展開就是五百年的修為。這可是五百年的硬核保護裝置啊,怕是比得上半隻千年烏龜的殼了。
“這是什麼?好厲害的樣子。”
老四仰望著頭頂的那束光亮,發出驚歎。
老五一手拍過他的後腦勺,“你啥意思?哪隊的?”
老四吃了癟,不再做聲。
身後一大群沒成精的狼崽子在瞎叫喚著,仰天發出“嗷嗚”的長嘯——
江城散了人氣,野獸嘶吼著將人的身體一分為二,貪婪著嚼食,另一半滾落在地,鮮血涓涓流出。
湧入那房屋,將孩童一口下肚,嚼都不嚼。
全城屠殺,百姓慘叫,就連這琅嬛河水,也變得鮮紅。
血潑墨一般灑在歸思燈上,唱著那哀歌,向那遠方流淌。
如今那琅嬛,怕是真成了忘川。
青盈的爹娘連滾帶爬地回頭奔向紅璃等人,可這羽衾裘的保護罩已開啟,外界進不來。青盈和窈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兩夫妻被吞咽下肚。
青盈咬著唇,唇瓣已經滲出了血液,而窈窈,則是哭天喊地要出去救她的爹娘。
月灼一把將她扯回,吼著,脖頸處青筋抽動:“你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可窈窈顯然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不顧一切,衝出光罩。
“窈窈——”
再怎麼呼喊也見不著那熟悉的身影,就這樣見著她湮沒在狼群中。
紅璃覺著體內的那股力量又在蠢蠢欲動,黑暗中的人伺機而動,正等著將江城變成煉獄火海的那一刻。
衣上的花紋纏繞交織,舌信子爭先吐出,窺視著這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