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鏡帝君剛生了一隻小娃娃,貢鏡聖殿上下忙成一鍋粥,每一位皆手足無措,不得不遠去那合歡洞中,請來月灼仙。
月灼滿臉愁容,雙手叉腰,對著床榻上麵色鐵青的貢鏡帝君發出靈魂拷問:
“所以你以為,我就懂得這婦女之事麼?”
“可是,我生了娃娃。”
月灼攤手,他知曉事實如此,所以帝君說這句話是想表達什麼。
“可是,我一雌雄未定的,居然生了娃娃。”
月灼再次攤手,連帶聳聳肩。他的神情漠然,好言相勸貢鏡帝君,既然事已至此,應該早點接受事實。
還不忘順帶問一句:“她的父親是誰?”
“為什麼我不是她的父親,而是她的母親?”
貢鏡帝君這麼一反問,月灼倒是語塞,回不出話來了。
他理了理思路,扯來些胡謅的理。
“狐狸是胎生,哺育後代。既然她是從你的腹中出來,那麼你便是她的母親。而且,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異樣......”
月灼想起了自己兒時的那位奶娘,自己也愛喚她娘親來著。
“這麼一說,我倒有些覺著,自己的......這處.....有些不適。”
貢鏡帝君指了指胸前。
月灼兩手一拍,“誒,這就對了,所以說,你是她的母親,而非父親。你哪知眼睛見過雄性狐狸哺乳的。”
“這麼說是有道理,可......”
生下孩兒的貢鏡帝君還在思考狐生,所以,已經鎖定了她的性彆了麼?以後要好好做個持家的好母親?
不,這可不是她的追求。
不知怎麼就胎穿的翹楚打了個哈欠。她生下來便有九尾,隻是九尾上都是那晶瑩的胎毛,不仔細瞧,還以為貢鏡帝君生了個光禿禿的肉球。
她窩在貢鏡帝君身旁,蜷成一團,兩眼隻能睜開一條縫,雖知眼前的這兩位是月灼仙和她的娘親,她仍然也不能將二位看的真切。
此時的翹楚,還不能大做動作,從方才二位的對話之中,她才知曉,自己是回到了剛出生的時候,可她和月灼之前不是在那陰曹地府麼?
怎麼一晃眼,自己就又從娘親的肚子裡出來了呢?
翹楚捋了捋自己的記憶,愣是想不起來當時自己剛出生時的場景。興許是時日過久,早就忘卻的一乾二淨。
眼前的貢鏡帝君因生產耗了些靈力,而因生產而定性的她,靈力已散去大半,此時更加體力不支。
她半臥在圓塌之上,正巧翹楚這處能清晰的瞧見她額上的密汗層層,她還未來得及拭去,嘴角已經乾裂的發白。
“喝些水吧。”
月灼溫了一杯山泉,呈到貢鏡帝君的麵前。
“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帝君,生子這等大事,怎麼不去找產婆呢?”
“白術已經去找了。”
貢鏡帝君用肘支撐,撐起半個身子時還晃了一下,月灼趕忙去扶,隻聽她幽幽一句:“我生孩子,感覺白術比我還緊張。”
她抿了一口,續上方才未完的話語:“我讓他去請產婆的時候,就想著,興許他請來了產婆,我的孩子早已落地了。現在這般看來,他是白跑一趟。”
“你還是少說幾句,快躺下好好歇息著。”
月灼見她將水喝的見了杯底,神色也比方才好看了些,本是好意催她歇息,沒想到卻被她打趣一番:
“小灼灼,你還說自己不懂這些婦女之事,我瞧你興許都比產婆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