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張破虜與孔三奇的戰鬥也已接近尾聲。
張破虜手中那杆數十斤的重戟舉重若輕,或劈或掃,勢大力沉,幾個回合下來,孔三奇已被逼得氣喘籲籲,連連後退,虎口崩裂。
同是五重境,但張破虜天生神力,加之這段時間得魏崇山指點,已然掌握了以力破巧的竅門,一招一式皆帶著沛然莫禦的剛猛。
孔三奇武功本以靈巧見長,此刻在絕對的力量壓製下,顯得左支右絀。
“破虜,抓活的!”淩川的聲音適時傳來。
“好嘞!”張破虜大聲應答,瞅準孔三奇一個回氣不及的破綻,左手棄戟不用,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轟然砸在其右肩。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傳來,孔三奇慘叫一聲,整個右肩胛骨塌陷下去,右臂軟軟垂下,手中戰刀哐當落地。
張破虜得勢不饒人,一個跨步逼近,左拳接連轟出,如擂鼓般砸在孔三奇胸口。
“砰砰砰!”
孔三奇胸甲碎裂,口中鮮血狂噴,身形踉蹌後退,張破虜如影隨形,又是一拳迎麵砸在其鼻梁上。
“噗!”
孔三奇鼻梁塌陷,滿臉開花,眼淚鼻涕鮮血混在一起,視線一片模糊,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張破虜大手一伸,抓住他破碎的鎧甲前襟,像拎小雞仔般,將其提到淩川麵前,重重摜在地上。
孔三奇掙紮著想要爬起,那把沉重的戰戟已經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如山嶽般令他動彈不得。
淩川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你看,你上次殺不了我,這次依舊殺不了我!”
“哼!”孔三奇吐出嘴裡的血沫,獰笑道:“淩川,你未免高興得太早了!彆忘了,這裡是古北口,我的地盤!”
恰逢此時,正堂外果然響起了更為密集、混亂的腳步聲和兵刃碰撞聲,似乎有大批人馬趕到。
孔三奇頓時得意地大笑起來,即便滿臉血汙也掩不住那份癲狂:“哈哈哈哈……淩川!你聽見了嗎?我的大軍到了!你就算殺了我,今天也彆想活著離開古北口!”
然而,門外的廝殺聲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便平息下去,隻剩下整齊的踏步聲。
緊接著,一名身著輕甲、手持染血戰刀的年輕將領,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進來,對淩川抱拳行禮:“將軍,古北口守軍已全部被控製!”
來人正是淩川的親兵校尉,蒼蠅。
他的聲音平靜,可聽在孔三奇耳中,卻不啻於一道晴天霹靂。
“不……不可能!你不過七百餘人!我古北口有足足兩千守軍!你怎麼可能控製得了?你休想誆我!”孔三奇嘶聲大吼,眼神中的得意瞬間被難以置信和深切的恐懼、絕望所取代,狀若瘋魔。
淩川並未理會他的嘶吼,對一旁的餘樂和王麻子招了招手:“帶到後堂!”
緊接著,又對收刀靜立一旁的羅猙說道:“羅都統,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羅猙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徑直朝著後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