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視線模糊發作得越來越頻繁,有一次險些踩進旁邊的水窪,被王組長一把拉住。
崔師傅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敲鼓的那隻手都在微微發抖。
張清渺道長額頭的汗珠擦了又冒,道袍後背已濕透一片。
抬著謝七副將的陰兵,魂火也更加黯淡了,有一名陰兵在繞過泥潭時,腳下石板鬆動,險些摔倒,它硬生生用肩膀頂住,甲胄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才穩住擔架。
“堅持住……前麵應該快到三岔路口了。”王組長聲音嘶啞地給大家打氣,但他自己嘴唇也已乾裂。
就在我再次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眼前發黑,幾乎要軟倒時,前方通道儘頭,終於出現了相對寬闊的輪廓。
另一邊,火焰通道內的溫度依然灼人,但比起石室中那焚儘一切的地獄景象,已算得上“涼爽”。
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焦糊味和硫磺氣息,吸入口鼻火辣辣的疼。
山貓和獵豹一前一後,用臨時製作的背帶,將昏迷不醒的李雲馳牢牢固定在獵豹背上。
李雲馳雙目緊閉,臉色金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隻有胸口極其輕微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他的右手依舊保持著劍指前伸的姿態,手指焦黑扭曲,看上去觸目驚心。
山貓在前麵探路,他背後的作戰服被燒穿了好幾個洞,露出下麵焦黑的防護內襯和紅腫起泡的皮膚,每走一步都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眼神依舊警惕。
蒼狼負責斷後,他手中的槍隻剩最後一梭普通子彈,戰術頭盔上的照明燈已經壞了,隻能依靠通道岩壁上那些零星跳躍的暗紅色火苗來辨路。
他的頭痛得像要裂開,那是靈覺透支的典型症狀。
“小心左邊!”山貓突然低喝。
隻見左側牆壁一道裂縫中,“呼”地竄出一大團臉盆大小、顏色暗紅、如同有生命般蠕動燃燒的火焰餘燼!
這東西似乎是被他們經過的腳步震動所驚擾,徑直朝著隊伍飄來,速度不快,但散發的高溫讓空氣都扭曲起來。
“是燃魂煞火的‘火種餘燼’!”蒼狼急道,“不能讓它沾上!”
獵豹背著李雲馳行動不便。山貓剛想開槍,卻想起子彈對這玩意兒效果有限,反而可能激怒它。
蒼狼一咬牙,從腰後的急救包裡掏出最後一個小金屬罐——這是特彆行動科配發的“高強度滅火及能量中和劑”,專門針對靈異火焰,存量極少。
“躲開!”蒼狼拔掉安全栓,將金屬罐朝著那團飄來的火種餘孽用力擲出!
金屬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接近火種的瞬間自動爆開!
“噗——!”
一大團淡藍色的、帶著刺鼻化學氣味的凝膠狀物質噴射而出,瞬間將那團暗紅火種包裹!
“嗤嗤嗤——!”
劇烈的反應聲響起,藍色凝膠與煞火激烈對抗,冒出大股濃煙。火種在凝膠中左衝右突,顏色迅速黯淡,體積也在縮小。
然而,仍有一小縷火星突破了凝膠的封鎖,如同濺射的流螢,朝著最近的獵豹飄去!
獵豹想要躲避,但背負著人,動作慢了半拍!
“小心!”山貓飛撲過來,用自己完好的右側身體擋在獵豹身前!
“嗤!”那縷火星沾在了山貓的右肩臂上!
特製作戰服的防火層發揮了作用,沒有立刻點燃,但一股難以忍受的灼痛瞬間傳來,仿佛有燒紅的鐵絲烙進了皮肉!
山貓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右手持槍都有些不穩。
“山貓!”獵豹驚呼。
“沒事!快走!這玩意兒可能不止一個!”山貓咬著牙,用左手迅速拍打右肩,將殘留的火星拍滅,但肩臂處的布料已經焦黑碳化,粘在了皮膚上,劇痛一陣陣傳來。
三人不敢停留,忍著傷痛,加快腳步。通道中,類似的火種餘孽又出現了兩三次,都被他們用更小心的方法避開或利用地形繞開。
就在他們經過一段特彆灼熱、地麵石板都呈現熔融狀的區域時,獵豹背上的李雲馳,身體忽然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一直留意著他的蒼狼立刻察覺:“等等!李道長好像有反應!”
山貓和獵豹連忙停下,小心地將李雲馳放下來,靠坐在一處相對完好的石壁旁。
隻見李雲馳依舊昏迷,但眉頭似乎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詭異的是,他那截斷成兩半的“秋水”劍的劍柄末端,那個原本光滑的木質表麵,突然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閃爍了一次,形成一個極其短暫類似火焰又似符文的印記虛影,隨即徹底隱沒,劍柄恢複原狀,仿佛剛才隻是光影錯覺。
“剛才……劍柄是不是亮了一下?”獵豹不確定地問。
“我也看到了……很暗的紅光。”山貓忍著肩痛,湊近查看劍柄,卻什麼也感覺不到,入手一片冰涼,“是不是殘留的煞火?”
蒼狼用靈覺仔細感知,搖了搖頭:“沒有異常能量波動……可能是幻覺,或者通道裡火光反射。”但他心裡隱隱覺得不安,李雲馳的劍是嶗山寶物,即便斷了,也可能有些靈異。隻是此刻他們自身難保,無暇深究。
“不管了,先離開這裡再說!”山貓重新背起李雲馳換到獵豹背上,以減輕自己右肩負擔),三人再次啟程。
又艱難行進了約一刻鐘,前方通道終於開始出現向下傾斜的趨勢,溫度也略微下降,遠處隱約能看到前方路口那慘白冷光的光暈。
但三人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隻有更深沉的疲憊和對戰友傷勢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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