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支援附屬醫院的隊伍,共有四股。
第一股來自炎黃會、青幫和紅樓,既有幫派槍手,也有武門高手,這些人雖然隊形散亂,但在局部突擊上,有著普通部隊不具備的攻堅能力。
如今的楊門,對於槍械的全麵普及已經達成了共識。
普通武人,都要接受槍械訓練。
若是武道宗師,則要學習槍鬥術,用來應對更加複雜的熱武器戰場。
第二股隊伍,是中情局的精銳特工,他們雖不擅長正麵攻堅,但對局部戰場的滲透、控製和斬首戰術,應用的最得心應手。
第三股,自然就是陳其美的滬軍了,雖然戰力比前兩支隊伍驟降,卻比起鬼佬和華捕組成的聯軍,依舊強出了那麼一點點。
而給鬼佬快速造成重大傷亡的,反而是從側方殺出來的第四支部隊,一群身穿新式軍服,手戴紅色臂箍的赤潮軍先鋒連……
“這支新入場的部隊,大概就是楊猛的底牌赤潮軍了,不是說他們仍在鎮守江蘇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上海的華區裡?”
威霖中校仔細地觀察著呈現出扇形的戰場,以及不斷小規模穿插、配合突進的隊伍,眉頭緊皺得差點掉了下來。
這些平時人模狗樣的英國軍警,在麵對全麵高出己方素質的敵人聯手圍攻下,快速出現了大量的傷亡和逃跑……
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響徹了整個戰場,震懾著華區內的其他勢力,然而,現在的形勢卻對英國佬越發不利。
起初的英國不部隊,在人數上占據了絕對的主動,通過火力壓製的打擊,讓醫院守軍反擊都變得有些艱難。
但是,這畢竟是攻堅戰,對方在自己的陣地防禦反擊,擁有著明顯的地利與人和。
在這種陣地防禦戰中,想要殺死一個精銳士兵,戰損比可以達到驚人的四換一甚至八換一。
所以,戰鬥剛剛打響的時候,防禦陣地中的槍聲比現在更密集,因為有地形和防禦工事打防守戰,醫院外的精銳聯隊,可謂是占儘了便宜,憑借著輕重機槍的火力壓製,硬生生將圍殺上來的英國佬,給打的抬不起頭來。
等到英國人憑借人數的優勢,在付出了接近一個營的代價,終於搶占到少量防禦陣地,利用這些基點反向蠶食守軍的時候,四方援兵的突然出現,又給英國人造成了一波不輕的傷害。
一個團的軍警隊伍,在短短的二十幾分鐘的激戰中,損失就已經超過了一個營,這讓威霖根本難以接受。
而當赤潮軍的先鋒連,從側方出現在戰場上,並以勢如破竹之勢,瘋狂的攻擊英國人時,簡直就如同熱刀切黃油。
更可怕的是,這些百戰精銳與英國人的戰損比,卻達到了驚人的一比八甚至一比十以上。
這種恐怖的殺傷力,對於整個戰場上的英國人來說,無論是死傷的人數還是對士氣上的打擊,都屬於無法承受之痛。
這短暫的戰鬥,讓曾經威震非洲的威霖十分被動。
上方作戰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戰鬥的烈度卻極高,這讓他提前安排好的後手,乃至本來準備好的高手突擊隊,都不敢輕易派上戰場。
“各位,撤吧,對方既然能猜到了我們的作戰意圖,埋伏了如此精銳的部隊,對於各位突襲刺殺的想法,也不可能沒有防備……”
威霖在經曆了短暫的考慮後,最終決定放棄執行上麵下達的作戰指令,哪怕此刻打出全部底牌,仍然足以將場上的形勢改變甚至扭轉一時,但其中的風險實在太高了!
“如果我們幾個帶隊,強行突入醫院呢?”
幾個蒙著頭臉的神秘高手,身上都帶著長短槍械,顯然對威霖的抉擇並不滿意。
“我計算過,但時間上大概是來不及的!”
威霖搖了搖頭,態度十分坦然……
“以各位閣下的武力,帶隊強行衝入醫院,當然沒有問題!但你們確定,能在中方武聖的層層保護下,快速的殺死楊猛麼?”
威霖的話沒有停下,反而以不斷發問的形勢,直指核心!
“這種情況下,你們敢保證楊猛真的在醫院裡麼?”
“憑這些在遠東養尊處優的老爺兵,帶著這群膽小的華裔巡捕,恐怕最多再堅持20分鐘,就會被打得潰不成軍,屆時我們想要安全撤離,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假設你們20分鐘內可以殺死楊猛,恐怕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跟這樣狡猾的對手這麼死鬥,那就不是打不打得贏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或者離開的問題!”
“你!”
小亨利四世很憤怒,因為威霖此刻說出來的話,與戰前的慷慨激昂,有著雲泥之彆。
“威霖說的對,楊門已有防備,楊猛是否在醫院,都不一定,我們的預判出現偏差,繼續跟這種狡猾的對手死磕,不僅沒有意義,反而可能深陷危局!”
查尼和阿黛麗卻很冷靜,拉著他的手示意先行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