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眸中有光,小臉上露出喜色。沈廷揚家的沙船、魏國公的外洋船隊,李國助的李旦勢力,朕竟然拉起了三隻海商力量。
其中魏國公的船隊最可靠,是徐維誌的外室孫子徐文西率領的,算是徐弘基的親侄子。他們走的日本線,和小佛朗機人有勾連。
不過這隻船隊不大,隻有三十艘福船和一些小鳥船,八百多人,其中大多是南直貧窮軍戶。因為和鄭芝龍的貿易線衝突,說不定哪天就被他圍毆消滅了。
徐弘基這隻船隊能夠存在,不過是鄭家集團知道魏國公是背後主人,沒有特彆為難他。一旦鄭芝龍斷絕了回歸大明的心思,處境也很危險。
其實朱慈炅整編南直衛所,分發皇田,軍籍轉民,徐弘基就基本玩不下去了,他藏著也沒用,船員都吵著要上岸。
李國助自己能完全控製的力量其實也不大,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也不過五十多艘船,一千多人。他的船大部分屬於鳥船,福船隻有三艘。
這股海上力量隻是從理論上屬於朱慈炅,因為李國助隻有一個伴當和他本人,他說的東西,沒人看到過。
但沙船幫不一樣啊,既然敢稱幫,他們的少說也是上萬人,大小船隻不得幾百艘。朱慈炅隱約記得沙船幫是僅次於鄭氏集團的海上力量,大明第二海上勢力。
朱慈炅心中熱切,但笑容溫和。
“令郎現在所居何職?”
沈鄘有些恍惚,還以為自己兒子見過皇帝呢。
“先前是製誥房中書,不過先前收到他信,說這次京察可能要調整。”
沈鄘沒有說出口的是,兒子來信是要錢的。沈家雖然不缺錢,但這官當得太虧本了。趕上三年一次的京察,大大的出了口血,再加上平時上供,沈廷揚那點俸祿還不如不拿。
但沈家需要朝中有人啊,好不容易捐的國子監,花不小代價弄到的中書,都投入那麼多了,隻能含淚追加啊。大明當官這門生意,比股市還黑。
朱慈炅保持笑容,看向倪元璐。
“中書好啊,這位倪大人可是令郎直屬上官,你們下來可以交流交流。”
沈鄘連忙衝倪元璐點頭哈腰,半身離座。
倪元璐莫名其妙,自己什麼時候管中書了?中書不是翰林院在管,翰林學士賀逢聖才是這人上官吧,自己管的隻是天工院中書,但天工院中書和兩殿中書是一回事嗎?
朱慈炅當初不滿翰林院,弄出個天工院中書,讓大明中書舍人這個官完全變味了。中書科早就不存在了,但中書舍人還在,從七品,二十人,本來是可以用錢買到的官職。
但翰林院的檢討、編修這種七品官搖身一邊也能成中書,甚至翰林修撰翁鴻業這樣的從六品翰林官也能成中書,直接導致了中書舍人這個官職一片混亂。
內閣也加了把火,他們都喜歡用翰林出身的中書官,身邊中書清一色的有翰林背景。現在的中書舍人可香了,沈廷揚這種買來的中書舍人,光要繼續留任都價格不菲。
要知道,袁繼鹹先前也是中書,一下就成操江、都堂了,從七品直接升從三品,還是實權官,坐火箭都沒這麼快的,再不滿也隻能背後嗶嗶。
都是中書,雖然沒有天工院前綴,咱們不升七階升兩階不過份吧?
朱慈炅熱情洋溢,終於問出了關鍵問題。
“沈商客有多少沙船?多少船工?”
沈鄘轉向小皇帝,按照程璧的說法,可能要接漕運任務。沈鄘非常期待,把自己維修中的破船也算上。
“回陛下,草民有一百二十條沙船,船工有一千多人。”
朱慈炅小臉頓時呆滯,你這也能第二?和第一是不是差得有點遠?
濃濃的不甘心。
“朕怎麼聽說你手下超過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