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浙黨典戰_大明重啟:年方三歲,登基稱帝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389章、浙黨典戰(1 / 1)

天工院大會議室內,金欄玉雕,菊色砌景,水墨繪飾,瓜果糕點的擺盤放在重臣身前,秋日暖陽穿過帶著淡青的玻璃窗灑入,龍涎香和茶香彌漫。

除了落座大臣,還有天工院的幾位文書和皇宮太監作為侍者,立在角落,他們除了記錄文字,也要照顧諸位大人,不同於金鑾殿上的儀仗,他們是可以隨意移動的。

朱慈炅倒是不需要這幫侍者,他的禦座周圍全是宮中大璫,這幫人倒想為朱慈炅服務,可惜沒資格,除了從遊廊走來的尚儀局正五品掌印尚儀房袖。

房尚儀無視什麼閣老尚書王爺,更看不到錢士升和溫體仁隱隱的交鋒,她眼裡隻有朱慈炅。帶著兩個小宮女,直接就闖了進來。

她臂彎裡搭著朱慈炅的龍紋披風,手上還端著一杯羅漢果陳皮雪梨湯。這是張介賓對開會的小皇帝開的保養飲品,比白開水多了點味道。

她將朱慈炅禦案上的文書筆記輕輕推開,放上她認為更重要的雪梨湯。

“剛熬好,還有點燙,等會再喝。”

然後又對王坤、譚進嗔怪。

“皇上出寢宮怎麼沒有帶披風?天氣涼了,小心點,皇上剛睡醒呢。我真是一刻也不能離開!”

說完把披風塞到王坤懷裡,瀟灑轉身離開。朱慈炅目光盯著她的背影,小心的把筆記本挪回原位,沒有多說什麼。

房袖長高了的一截,居然比朱慈炅長得還快,出落得已經有些娉娉婷婷了。

朝中大臣沒有不知道這位的,朱慈炅的姨母,比親娘更像親娘。早已經沒有人敢背後說她什麼了,多嘴的人總是會神秘消失。

有大臣私下把房袖比作那位被朱慈炅用來立威的客氏,總是在她身上附會些莫名故事。朱慈炅收到白澤衛密報後,曾經勃然大怒,但理智告訴他,這種事越鎮壓越說不清楚。

辟謠成本比造謠多太多了。“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朱慈炅也漸漸放平心態,不予理會。

房袖的到來打斷了“抑之問策”引起的劍拔弩張,溫體仁沒有能及時翻臉,等到房袖出了會議室,他才緩緩開口。

“崇王所說不公或許存在,但我認為,所謂的公平有大公平和小公平。為政者當掌控的是大公平,而不是個彆人的小公平。天下方為大公,一門一戶不過小|平。大公謀國,小——”

錢士升毫不客氣的冷聲打斷,成功避免了敏感詞。

“南大司徒好一個公平大小,本官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等高論。一國之大也融千家之小,天下寥廓亦藏民間促狹,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溫體仁抬眼看向對麵,眸中怒火毫不掩飾,立時就反駁回去。

“君子視事,容天下坦坦,小人視事,羈私家怯怯。謀國者何以謀家?謀私者安敢謀國?”

錢士升手掌拍案,嘴角冷笑。

“魏征曰: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泉源;思國之安者,必積其德義。漢昭烈又曰: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不溯本源,動輒講天下大勢,猶如望星河而行於歧路,眇於眾生而行者,必葬於深淵之下。”

溫體仁須發皆張,

“李天下者,一人而已,複誰呼邪?以南天官之意,皇民策誤也,新六衛皇民義務兵士氣高昂,南直隸財稅收入倍增,南直鄉民家有餘財,頌聲盈野,何謂眇於眾生。

莫非,天天洶洶由爾一人之口?挾民意以令天下者,必為天下人所棄。”

溫體仁這兩句話非常狠毒,李天下一句出自五代,說這話的優伶呼了當時的天子李存勖一把掌。但這話的意思是治理天下,皇帝一人,你錢士升是不是要否定皇帝的決策?

溫體仁在提醒朱慈炅,錢士升對你打臉呢,當然,他也不知道朱慈炅懂還是不懂,所以又來了更狠的。天天洶洶這一句,是晉初庾純罵賈充的話。

賈充,司馬之臣,策劃乾掉了大魏天子高貴鄉公曹髦。

朱慈炅懂不懂沒有人知道,他每天睡前都有大璫在旁邊讀史書的,隻是不知道他記不記得住而已。

錢士升可不敢冒這個風險,當即開口:

“《資治通鑒》載:李林甫為相,凡才望功業出己右及為上所厚,勢位將逼己者,必百計去之。尤忌文學之士,或陽與之善,啖以甘言而陰陷之。今之蜜劍始見也!

黑頭爾自誇江總,冷齒人能說褚公。龍首黃扉真一夢,夢回何麵見江東——”

上首的劉一燝一聲厲喝打斷。

“抑之!”

兩個浙江人終於還是劍拔弩張的打起來了,但兩個人交鋒一般人還聽不懂。錢士升罵溫體仁為李林甫還不解氣,馬上又要罵溫體仁為留夢炎了,劉閣老連忙出聲打斷。

錢士升收聲低頭,胸膛起伏不停。話雖被打斷,但文天祥的詩一出,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浙江人留夢炎的確是元朝禮部尚書,但他也是南宋狀元,此人曆事兩朝,的確為浙江人所不齒。錢士升可以用他罵溫體仁,溫體仁也可以用他罵錢士升的,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關鍵是,這個“兩朝”很不吉利,李林甫就算了,留夢炎太不祥,劉一燝很生氣,隻能開口出聲。

在尚書級彆中,禮部尚書和吏部尚書權力地位都相當大,一般人也不敢站隊這二人。真要說資格,戶部尚書楊一鵬勉強夠,但他被朱慈炅罵了一頓,正在自閉呢。

其實,錢士升和溫體仁在朝中人緣都不太好,兩個人都依靠跟北方正印尚書較勁上位,都依賴朱慈炅駐蹕南京而掌權。溫體仁有點投機取巧,錢士升也基本被視為東林叛徒。

這兩個人對上,大家看看熱鬨就好。

朱慈炅也無所謂,吵吵架有什麼,閣老國公還在他麵前打架呢。他吃瓜看戲正看得熱鬨,被劉一燝強行打斷了,他又不好說,你二位繼續吵啊。

隻好端起他的水杯,喝了口水。哎呀,袖姨又沒放蜂蜜,陳皮放多了有點酸酸澀澀的,這湯不怎麼好喝啊。

其實錢溫兩個人的觀點主張,他都聽懂了。溫體仁主張從全局出發,皇民策造成的所謂不公都是小事,不用太在意。而錢士升則認為這些不公很重要,容易積惡成潰。

但兩個人好好的觀點不討論,互不相讓,引經據典,最後發展到人身攻擊。朱慈炅已經習慣了大明大臣的這種做派,根本不放在心上了,隻要不搞黨爭,你們互相罵罵有利身心健康。

放下水杯,朱慈炅抬頭,嘴裡咬了一片熟梨,童聲帶笑:

“還有人有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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