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淡淡的一句話飄進王皓的耳朵裡,再看著顧天那孤傲的背影,王皓渾身猛地打了一個冷顫!
他也說不出來那種感覺.....
就好像....天哥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
又或者說,天哥從來都是這個樣子,隻是當年的自己太幼稚,跟不上他的腳步,摸不透他的思路,所以才沒發現他骨子裡藏著的狠戾?
正在這時,王皓的大腦像是被驚雷劈中,老爹當年跟他說過的一句話,突然清晰地浮現出來。
“伴君如伴虎啊……皓子,你天哥這輩子,注定是要站在風暴中心的。你跟在他身邊,注定是如履薄冰的一生,千萬彆忘了分寸。”
以前他隻當老爹是危言聳聽,覺得天哥待他親如兄弟,怎麼可能是“虎”?
可現在,他臉色當場煞白,手腳都開始發涼。他突然想起來,安妮公主不是彆人啊!
是當年在京都大學,跟天哥無話不談的人。
是天哥曾經欣賞過、甚至幫襯過的人。
是跟天哥有過一段深厚情誼的人啊!
就因為偷了天哥的技術,天哥就要讓她付出代價?連曾經的情分都不顧了?
一想到這裡,王皓的心臟就砰砰直跳。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向頭頂。
他終於明白自己以前有多麼天真。
天哥的溫柔大度包容,從來都是隻給值得的人。
一旦觸及他的底線,哪怕是曾經親近的人,他也絕對不會手軟!
或許真的如同老爸所說。
在天哥的世界中,沒有“情麵”可言,隻有“對錯”和“利益”,以及“背叛的代價”。
他甚至不敢想象,安妮公主和整個赤金國,將要麵對怎樣的雷霆之怒。
而自己,能做的,隻有乖乖跟在他身後,半點錯都不能犯。
老爹說的沒錯,伴君如伴虎,跟在天哥身邊,真的是如履薄冰啊!
......
赤金皇宮,地下囚牢。
這裡聽不到海浪的聲音,隻有皮鞭抽打在肉體上發出的悶響。
“啊!!!女王陛下!!饒命啊!!”
那個在晚宴上喝多了嘴瓢的能源大臣卡爾,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吊在刑架上。
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昂貴的燕尾服早就成了布條,被鮮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安妮坐在一張鋪著天鵝絨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地搖晃著。
她臉上的表情很淡,淡得讓人心寒。
哪裡還有半點麵對顧天時的溫柔似水?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美女蛇,美麗,卻劇毒。
“卡爾,你跟了我幾年了?”安妮抿了一口酒,聲音輕柔。
卡爾渾身一顫,鼻涕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十……十年了!從您回國我就跟著您了!陛下!”
“十年啊……”安妮歎了口氣:“十年了,你連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不知道?”
“重核冷卻閥,這種S級的機密,你竟然敢在那種場合當成談資去炫耀?!”
“你是嫌顧天不夠聰明?還是覺得我這個女王的位置坐得太穩了?想給我找點刺激?!”
啪!!
安妮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玻璃渣飛濺。
“把他拖出去,喂鯊魚。”
兩個帶著黑色麵罩的行刑官立刻上前,解開繩索就要拖人。
“不!!不要啊!!”
卡爾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扒著地麵的石縫,發出了最後的嘶吼:“陛下!!再給我一次機會!!那個武器……那個艦載炮馬上就要成功了!!”
“隻要再給我一周時間!!我就能把那東西裝在咱們的主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