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師,您來了。”
守候在病床前的許泰起身打了個招呼,接著往李三青身後掃了一眼。
“怎麼沒看到李隊長,他沒有來嗎?”
“嗯,他臨時有個跨國會議,走不開。”
李三青隨口回應,目光朝病房裡掃視過去。
這間單人病房除了裝修豪華以外,與其它病房的陳設大同小異。
儲物櫃,壁掛電視機,兩扇半封閉的窗戶及一張上麵躺著許清哲的病床。
屋頂四周有一圈筒燈,中間是一頂圓盤式吸頂白熾燈,
除開這些普通陳設,並沒發現任何特彆之處。
“大師,你看清哲他?”
許泰滿眼憂色的看向身旁病床上的許清哲。
“莫慌,我先看看。”
李三青擺擺手,徑自來到病床前俯身查看。
此時的許清哲平躺在病床上,嘴巴裡插著粗粗的管子,半睜的瞳孔中沒有一絲生氣。
這是植物人的典型特征。
隻是與一般病人蠟黃的皮膚不同,許清哲的膚色呈青灰色,脖子上有幾處拇指大小,深淺不一的暗紫色斑點。
在觀察了一會後,李三青微微皺眉。
這麼快就有屍斑了嗎?
距離井上四郎那一刀陰氣入體,才幾個小時功夫,身體就腐敗到這程度。
這讓李三青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也不知道是他本身就陽氣不足,還是有彆的什麼影響導致。
總之,他身體腐敗的程度超出了李三青的預想。
“李大師,我兒子他到底怎麼樣了?”
見李三青神色凝重的盯著自己兒子看了半晌也不說話,許泰這時有些忍不住開口問道。
李三青並沒馬上開口,而是若有所思的抬頭朝窗戶和門口看了看。
“大師,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許泰縮著脖子跟隨他的目光一同看去,心裡莫名有些緊張起來。
“許老板!”
思索片刻後,李三青看向神情緊張的許泰。
“誒誒誒,李大師,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吩咐。”
聞聲,許泰將身體往前湊了湊,一臉恭敬的等著李三青的吩咐。
“嗯。”李三青點點頭,說道:“儘快恢複這裡的正常工作。”
他自打從電梯出來,就沒見到任何值班的醫護工作人員。
就連許泰身邊的保鏢也沒了蹤影。
顯然,這些都是許泰擅自做的安排。
現在整層樓裡,除了他和許泰,就隻剩下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的許清哲。
這對於一家醫院來講,沒有醫護,隻有病人和家屬,這未免顯得過於刻意了。
這就跟給敵人通風報信,告訴人家我們已經設好陷阱,就等著你落網了,又有什麼區彆?
“恢複這裡的工作?”許泰聽完愣了一下,隨後解釋道:“我擔心人多眼雜,我故意將這層無關的人清走,就是為了方便您辦事。”
“那您現在的意思是?”
許泰謹慎的問道。
李三青點點頭,隨即朝他笑了笑:“沒想到許老板好奇心還挺重的,連貼身保鏢都不帶在身邊。”
“哎,我許泰打拚半生,如今就隻剩清哲這麼一個兒子了,隻要能讓我兒子活過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許泰隻是苦澀一笑,自言自語道。
“許老板真是個好父親!”
嗬!老狐狸反應還挺快!
李三青嘴上回著,心裡卻在冷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一旁臉上掛著苦澀與無奈的許泰心裡同樣也是一陣冷笑。
臭小子想試探我的反應,你還是太嫩了。
此時的兩人各懷鬼胎,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