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遠盯著她看，心裡咯噔一下：“真得嘛，隻是躺久了神經麻痹，媽你沒有在騙我吧。”
顧母眼淚嘩啦啦流，哽咽著：“嗯，當然了，你相信媽媽不會騙你，我讓護工過來看著你，我去找下你爸爸。”
“好，你去吧。”
正好他也想知道，自己這身體到底怎麼了，隻是個毀容而已，為什麼會不能動。
顧母忙去單位找顧父，看著坐在辦公室抽煙的人，屋內煙霧繚繞有些嗆人，關上門走到桌前看著他。
有些底氣不足：“你怎麼回來了，保鏢也帶回來做什麼，不知道這樣兒子會懷疑嘛，你到底要乾什麼。”
顧父仰起頭看她，眼睛裡帶著紅血絲，聲音帶著幾分恍惚：“沒什麼，我隻是有些不能接受而已。”
“我精心培養出的孩子，結果現在徹底廢掉了，你覺得一個隻有腦袋能動的人呢，還能繼承得了顧家嘛。”
顧母聽到這話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看著他，聲音顫抖著：“你，你要放棄長遠！！”
“不是放棄，是無可奈何，你告訴我，現在隻有腦袋能動的人，他到底要怎麼護得住顧家，我得為以後著想不是嘛。”
是，他承認自己自私自利，可他是顧家家主，得為顧家考慮吧，多生幾個孩子是必然的，他若是早這麼做就好了。
顧母見他這樣情緒崩潰了，大喊著：“不，你不能這麼殘忍，他是我們的親生兒子啊，你怎麼能放棄他。”
顧父眼底脆弱收起，冷笑著看她：“怪我嘛，兒子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那樣，要是你早些跳下來，他不會毀容住院。”
“更不會癱瘓在床，這些都是你的錯，我沒跟你算賬都不錯了，你有什麼資怪我。”
“我跟你喊了吧，讓你跳下來你不，現在又裝什麼好母親。”
顧母聽著這話，腦子嗡嗡作響，一時根本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精神氣，呆呆看著他。
“你，你下一步要做什麼？”
顧父冷冷掃了她一眼，要做什麼不是很明顯嘛，當然是趁著現在還能生，儘快找女人生更多孩子。
隻有一個兒子不夠的，保不住顧家，一旦老大扛不住死了，那個家會牆倒眾人推。
是，他現在沒時間浪費。
緩緩起身說了句：“我有事，你去醫院照顧長遠，能讓他熬多久就熬多久，衣食住行我會管，其他的彆強求了。”
顧母看著他出去的背影，身體顫抖著，心裡明白兒子是被放棄了，身體癱軟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
另一邊病房裡
顧長遠有些口渴，喊了一聲沒人管，不知道護工去哪裡了，忍了忍眼底越發暴躁，等爸媽回來必須把護工換掉。
吱呀一聲門開了，嗒嗒嗒的高跟鞋的聲音傳來，顧長遠下意識扭頭看過去。
瞳孔一陣地震，大喊著：“來人，快來人啊。”